处理朝政,全都改到了大罗殿里。
“奸贼!恶贼!逆贼!统统该杀!”
大罗殿中猛然传出景泰帝的怒吼,好似猛虎咆哮。
吼声震彻殿内,连外头都听得清楚。
听见天子怒音,殿外的禁军、太监、宫女全都吓得跪倒在地,浑身发抖。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血流千里——这话可不是说笑的。
众人心里都在猜,究竟出了什么事,竟让景泰帝发这么大火。
“陛下请息怒,保重龙体要紧。”
殿中,一位身着飞鱼服的中年大臣躬身劝道。
此人便是当今锦衣卫指挥使夏云轩,也是景泰帝最信赖的心腹。
夏云轩看着不过四十模样,实则已五十六岁。
只因他内功深厚,善于养生,才不显老态,依旧精神奕奕。
他比景泰帝年长五岁,自幼便是皇帝的伴读,两人一块长大。
因此,景泰帝对他毫无保留地信任。
夏云轩也确实忠心耿耿,若无他在,景泰帝恐怕早已没命三回。
“名单上的人都核验过了?都查实了?”
“如今晓得这份名单的,共有几人?”
景泰帝暂压怒火,拿起名单看向夏云轩问道。
夏云轩恭敬回道:“尚未查完。此事关系重大,微臣一拿到名单,便立刻赶来禀报陛下,不敢耽搁。”
“若要细查,只需给臣三天时间,必能查个水落石出。”
“眼下知晓此名单的,除微臣与三太保袁雄外,只有百户萧武道及其手下两名总旗。”
“微臣愿以性命担保,名单绝不会外泄。”
“三天?三天太久了。”
景泰帝冷冷一笑,神色阴沉,“谁能说得准,这三天里会出什么变故?”
“萧武道朕是知道的。既然你信得过他,朕自然也信得过。”
“可就算他和手下的人不走漏消息,也难保不会从别处传出去。”
“连锦衣卫的百户都能和逆贼串通,谁知道北镇抚司里还藏着多少前朝的耳目?”
“何况朕也等不了三天——朕现在就要知道,这些乱臣贼子到底有没有和外人勾结。”
“他们究竟做了哪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朕的朝堂上,到底还躲着多少前朝的逆贼?!”
听见这话,夏云轩急忙跪倒在地,“是臣管束不严,请陛下降罪!”
“起来吧,不怪你。”
景泰帝抬手虚扶了一下,“人心总是不知足,只要是人,就有弱点,自然会被那些逆贼趁虚而入。”
“他们会被收买,只能怪自己太贪,做得太难堪!”
景泰帝语气骤然转冷,杀意弥漫,“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是朕待他们不够厚吗?给的俸禄还少吗?还是他们平时贪得还不够?”
“只要能办事,平时拿一点、占一点,朕也就当作没看见了。”
“可要是和逆贼勾结——那就是踩到朕的底线了!”
景泰帝一把将奏折名单甩了出去,衣袍与长发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雄浑无比的真气破体而出,席卷整座大罗殿。
单从这真气的深厚便能看出,景泰帝自身的修为也绝不简单。
收回真气后,景泰帝漠然下令:“传朕旨意,将名单上的人全部抓进大牢,你带几名太保亲自去审。”
“务必给朕撬开他们的嘴,朕倒要瞧瞧,他们究竟有几个胆子,敢和逆贼串通。”
“是,微臣遵旨!”
夏云轩恭敬领命,缓缓退出了大罗殿。
殿门外,跪着一大片太监与宫女。
夏云轩的背后,也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逆贼……前朝余孽……个个都该死!”
他眼中寒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