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武道这么年轻就当上副千户,在锦衣卫里实在少见。
能升得这么快,肯定是立过天大的功劳。
而大功劳,往往伴随着大危险。
萧武道能有今天的地位,都是拿命拼来的。
苏越心里又喜又忧。喜的是女婿步步高升,位极人臣;忧的是他干的毕竟是刀口舔血的活儿,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稍有不慎,命就没了。
一旁的苏婉儿紧紧握住萧武道的手,脸上写满担心。
萧武道轻声安慰她:“没事,别担心。”
随即转向苏越说道:“岳父放心,凭我这一身武功,自保绝无问题。就算真遇上打不过的对手,靠我的轻功也足以脱身。”
苏越点点头,稍稍安心。他是亲眼见过萧武道轻功的,快如闪电,确实不是常人能比。
她跟着苏越白手起家,从小酒楼做到金陵富商,深知本事比钱财更重要。萧武道武功高强,又有苏家财力支持,不做锦衣卫照样能出头,何必再去过刀口舔血的日子?
她现在对这女婿满意得很,可不愿看他早逝。再说女儿整颗心都在萧武道身上,万一他有什么闪失,女儿恐怕也活不下去。
苏越听了却冷哼一声:“真是妇人之见!锦衣卫岂是说辞就能辞的?”
大周太祖设立锦衣卫,世袭罔替。除非血脉断绝,否则后人必须有人继承衣钵。将来萧武道和苏婉儿有了孩子,也得选一个接替锦衣卫的身份。
太祖定下这条铁律,就是为了让锦衣卫一直强盛下去。他深知江湖武者对朝廷的威胁,锦衣卫的存在,就是为了维护大周对天下的掌控。
“好了,不说这些了。”
萧武道端起酒杯朝苏越示意:“今儿我升副千户是大喜日子,提那些杂七杂八的做什么?”
“岳父,小婿敬您一杯。”
苏越便也举杯,与萧武道对饮起来。
宴席间杯盏往来,笑声不断。
没多久,先前那点不痛快就被众人抛到了脑后。
散席时,那位便宜岳父已被萧武道灌得趴倒在桌,满脸通红、眼神涣散,连话都说不清了。
再看萧武道,喝得比苏越还多,却仍精神奕奕,仿佛没事人一般。
待岳父岳母离开,萧武道也与苏婉儿一同回房休息。
一夜安静。
次日萧武道醒来,如常前往北镇抚司应卯。这一回,守门的力士见了他更是恭敬畏惧——毕竟萧武道已是锦衣卫副千户。
转眼七日过去。
这七天里风平浪静,什么事都未发生。
连萧武道自己也觉得意外。
接连几晚,他都等着有人上门寻仇,却始终不见人影。
他不禁嘀咕:李文博和李定山这父子俩,莫非是脑子坏了?
虽说萧武道将现场收拾得干净,绝无证据指向他,可李家行事,何时需要证据?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才是他们的作风。
单凭萧武道曾与李麟冲突这一点,就足够李文博派人动手了。
谁知左等右等,始终无人前来。
“李文博父子这是打的什么算盘?想谋定而后动?”
时间拖得越久,萧武道反而越发警惕。
有计划总比莽撞强。
李府至今没有动静,只怕是在酝酿更大的阴谋。
这日,萧武道照例到北镇抚司点卯。
刚迈进大门,便听见路边有几名锦衣卫低声交谈。
“听说了吗?千户李麟好像出事了。”
“啊?不可能吧?他可是首辅家的长孙。”
“他都二十多天没来北镇抚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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