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你那朋友已经脱身,或是只被擒住,性命无碍。”
公孙傲听了,像是抓住最后一丝希望,连连点头:“你说得对,白兄吉人天相,一定会平安的。”
萧武道道:“如果他真被人抓了,那你就是他唯一的生机。”
“关于那个鬼面人,你还记得什么特征吗?”
“特征?”
公孙傲凝神回想,说道:“他全身罩着黑袍,戴着鬼脸面具,看不见长相,声音低沉沙哑,年纪应该不轻。”
“就这些?”
“就这些!”
“你这不等于没说?”
萧武道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穿黑袍、戴鬼脸面具、声音低哑的人,江湖上到处都是。
想要隐藏身份的人,多半都是这般打扮。
别说金陵城外,光是鬼市里,就能找出成百上千个。
靠这点线索去找人,简直如同大海捞针。
“再想想,有没有别的特征?比如武功路数,或是用了什么特别的兵器?”
萧武道继续追问。
“真的没有了,我只记得这些。”公孙傲摇头答道。
公孙傲这人向来直来直去,碰上有人想杀他,二话不说就动手。
打得过,对方死;打不过,自己死。
他从不管对手是什么身份、什么来头。
说得好听是随性无畏,说得难听就是个莽夫。
既是莽夫,又怎会纠结什么细枝末节?
萧武道叹了口气:“你那朋友交上你,真是倒了大霉。”
“光凭眼下这点线索,根本找不到人。”
公孙傲却道:“我是莽夫,可白兄不是。他一定会留下痕迹的。”
说完,他又拿起那半面折扇,从头到尾细细查看,一点细节都不放过。
忽然,他眼神一亮,喊道:“找到了!”
公孙傲展开折扇,指着上面说:“看这片血迹,应该是白兄受伤时沾上的。但血迹里的三朵莲花被人重新描过,颜色更深,肯定是故意的。”
“我猜,这就是白兄给我的提示。”
“但这莲花到底什么意思呢?”
他拧紧眉头,怎么都想不出白俊臣重点红莲的用意。
公孙傲本就是那种武功不错、却不爱动脑的江湖人。让他想这些,实在为难。
一旁的萧武道却已想到了最可能的目标。
萧武道看着扇上莲花,点头道:“没错,就是。”
“你朋友重点红莲,应该就是在告诉你:对他下手的鬼面人,来自。”
想去救人,简直是以卵击石,毫无希望。
“为什么?么要盯上我们?”
“我和白兄从未招惹过他们啊。”
公孙傲想不通。
萧武道同样想不明白。
无论是公孙傲、白俊臣,还是已死的左天衡,都不过是棋盘上的小棋子罢了。
甚至这些人还不是全部,暗处只怕还有更多棋子。
萧武道猛地起身,准备带人赶回北镇抚司禀报。
“等等,带我一起去。”
公孙傲叫住他,神色严肃:“白兄被困在,我必须去救。”
萧武道摇头:“你先养好伤再说。,连只鸡都杀不动。”
“等有消息,我自然会告诉你。”
“不行,我在这儿待不住。”
公孙傲急忙说道。
一旁的薛华苦笑着劝道:“公孙大侠,北镇抚司哪是随便能进的地方?还上门挑战过萧大人。说实在的,卫里记恨您的人可不少。”
“就您眼下这状况,去了说不定真会被人套麻袋收拾了。”
萧武道看了公孙傲一眼,对手下一名总旗吩咐:“送他去我那小院住下,让他在那儿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