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耳边响着。
要是他阳奉阴违,只怕真要没命。
半路撞见这么个蠢货,并没影响萧武道的心情。
反正是个将死之人,他也没放在心上。
一路回到北镇抚司,萧武道在门前下马。
一个守门的锦衣卫力士赶忙上前牵马:“萧千户,您回来了,看来又是大胜。”
门口几个力士望着那四五十只大箱子,再看看一个个满面红光的同僚,心里羡慕极了。
跟着萧武道,随便都能立功,哪怕喝点汤也赚得满满当当。
哪像他们,整天日晒雨淋地看大门,一点前途都没有。
萧武道对薛华和宋立民等人吩咐:“把东西登记入库,我去找三哥替你们请功。”
“谢大人!”
众人满脸欢喜,尤其是薛华与宋立民——这回升千户是稳了。
走进北镇抚司,萧武道一路和相熟的锦衣卫打招呼,到了千户所中堂。
“三哥,我回来了。”萧武道笑着向袁雄拱手。
“坐。”
袁雄抬手让他坐下,旁边侍女立刻奉上茶。
“这趟还顺利吗?没出意外吧?”袁雄喝着茶问道。
萧武道也喝了口茶解渴,答道:“很顺利,没什么意外。”
“邪血宗的血无生和血红衣都死了,剩下大猫小猫两三只,能有什么意外?”
“我调了寒州营两千人马围山,把邪血宗血洗了一遍,逃掉的不超过五十人。”
“邪血宗算是彻底完了。”
“这是任务简报,三哥请看。”
说着,萧武道递上一份路上写好的文书——说实话,写这东西比让他动手还累。
袁雄接过文书扫了一眼,轻轻点头。
萧武道把任务经过写得简明扼要,一眼就能看清来龙去脉。
文中也提到了他斩杀米田共的事,不过袁雄只是扫了一眼,并未在意。
不过是个劣迹斑斑的千总罢了,在袁雄眼里,这根本不算什么。
就算他背后有李文博撑腰又如何?锦衣卫可从来不怕李文博。
翻到文书后面附的战利品清单时,袁雄眼睛一亮:
“没想到邪血宗竟攒了这么多家底!如今国库正空,这些正好能应应急。”
萧武道问:“国库这么缺钱吗?”
“缺啊,眼下处处都要用钱,国库都快见底了。”
“陛下最近又要重修大罗殿,被毁的万宝阁也得重建,北疆流民要安抚,北燕边境的军饷也该发了……”
“如今不是缺钱,是极其缺钱。户部尚书天天向陛下哭穷,一个铜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又要修大罗殿?”萧武道有些诧异。
万宝阁重建也罢,流民和军饷更是该办的事,可大罗殿有什么好修的?
这些年大罗殿几乎三年一大修、一年一小修,规模早已超过皇宫正殿。
那不过是景泰帝炼丹的地方,除了正殿他几乎不去别处,修得那么华丽有何用?简直是劳民伤财。
“我也知道陛下此举不妥,指挥使大人劝过,但没用。”
“炼丹求长生是陛下的执念,谁也拦不住。”
“前几日二十多位大臣联名上书,请陛下暂缓修殿,先赈济北疆流民,谁知惹得陛下大怒。”
“为首的几名官员被斩,全家也被流放。”
说到这儿,袁雄连连叹息。
萧武道听罢,心中也是一凉。
一心为国为民的臣子,竟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让其他官员如何敢再直言?
忠臣没好报,谄媚者却升官发财——长此以往,朝中还能剩几个好官?
难怪民间对景泰帝怨声载道,各地流民纷纷。这一切,都是皇帝自己招来的。
常言道,自作孽不可活。
如此昏庸残暴的狗皇帝,他的下场,萧武道已能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