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
他喝的是宫廷御酒“春风玉露”,只有皇亲国戚才能享用。
朝中大臣想喝,得求皇上赏赐。
好不容易得个一壶两壶,都宝贝得很,馋极了才舍得抿两口。
可李麟呢?
光是今晚就已喝光两壶。
这珍贵的御酒,在他眼里就跟寻常米饭一样平常。
两人又等了一个多时辰,已近丑时末。
飞鹰却始终没有回来。
这下,李麟和中年男人都沉不住气了。
“废物!全是废物!”
“什么铁爪飞鹰?我看就是个没用的摆设!”
李麟狠狠摔碎酒杯,一把掀翻石桌上的酒菜,勃然大怒。
到了这时,他怎会不明白——飞鹰必定是死了,否则绝不会音讯全无。
“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
李麟扭头瞪向中年男人,目光凶狠,杀气腾腾。
中年男人脸色一变,拱手道:“以萧武道的功夫,绝不可能是飞鹰的对手,除非……他背后另有高人。”
“属下一定查明此事,给小主人一个交代。”
“高人?他不过是个低贱的锦衣卫百户,背后能有什么高人?”
李麟怒吼道:“难道你想说,是袁雄在贴身护着他不成?”
“他算什么?难不成是袁雄的私生子?”
中年男人默然不语。
“你之前说,两天之内让我见到萧武道的人头。”
“现在一天已过,你只剩最后一天。”
说完,李麟狠狠瞪了中年男人一眼,拂袖而去。
望着李麟离去的背影,中年男人面如寒霜,眼中掠过一丝腥红的杀意。
但他很快藏住了那丝杀气,外表看不出分毫。
“哼,等着吧……待老夫突破大宗师,便再也不待在这鬼地方。”
“小兔崽子,就让你再嚣张几天。”
江湖中人自有傲骨,中年男人也不例外。
投靠李文博之前,他也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手下亡魂无数。
若不是想借李府的势力更进一步,他又何必忍气吞声?
换作从前,谁敢给他脸色看,他早一掌劈了对方。
第二天,萧武道照旧去北镇抚司当值。
刚到百户所门口,就听见里面闹哄哄的。
宋立民的声音又丧又气。
萧武道走进去,看见一群锦衣卫正围着摇骰子赌钱。
宋立民盯着那只被当成骰盅、磕得坑坑洼洼的青花碗,一脸晦气。
“玩得挺热闹啊,谁输谁赢?”萧武道走近问道。
宋立民头也不抬,仍盯着碗说:“全是薛华那小子在赢,老子都快输得没裤子穿了。”
“是啊是啊,薛总旗今天手气太旺了!”
几个锦衣卫跟着嚷嚷,忽然所有人声音一停,屋里瞬间安静。
紧接着众人唰地站起来,像受惊的兔子,也像从前在学堂偷看小说被先生抓个正着。
“大、大人早……”
“参见百户大人!”
薛华、宋立民和几个力士赶忙行礼。
“紧张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事。”萧武道随意摆摆手。
镇抚司里,锦衣卫闲时赌两把很常见,萧武道自己也玩过。
就算被抓到,也没什么大不了。
“嘿嘿,多谢大人体谅。”薛华摸着后脑勺憨笑。
宋立民有眼色,赶紧搬来椅子放到萧武道身后:“大人要不要也来两把?今天薛华手气邪门,得靠大人来破破他的运。”
“哦?手气这么旺?赢多少了?”萧武道略带好奇。
“光我就输了五百两,”宋立民哭丧着脸接话,“这可是我好几年的俸禄啊。”
萧武道笑了:“五百两也不算多吧,昨天你们不都捞了一笔吗?”
昨日抄家之后,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