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话绝不能明说,否则岂不是白白与萧武道结仇?
眼下他们唯一的生机,全系在萧武道身上。
万一惹恼了萧武道,让他袖手旁观,今夜他们必死无疑。
“无名兄,我师妹年纪小不懂事,请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她只是心直口快,并无恶意。”
凌尘风看向萧武道,眼中尽是哀求。
就在这时,那怪人已不耐烦,抬手便是一掌击出。
“啰啰嗦嗦,说够了没有?早点上路吧!”
“能死在老夫手里,是你们的造化!”
巨大的骷髅头裹着鬼哭之声,直扑凌尘风师兄妹二人。
凌尘风一把将师妹护在身后,以胸膛迎向那致命一击,脸上露出绝望之色。
这两人虽年轻,师兄妹之间的情谊却真挚。
生死最能考验人心。
面临死亡,夫妻反目、父子相残、师徒断义、同门相叛,都是寻常事。
可凌尘风竟愿以性命保护小师妹,而小师妹也不离不弃,未曾丢下重伤的师兄独自逃命。
这让萧武道对他们高看了一眼。
虽然一个武功不济,一个脑筋不转弯,但并非无可救药。
于是萧武道出手了。
怎么说这两人也是受他牵连,若救不了便罢,既然能救,自然该救。
萧武道还做不到眼睁睁看着无辜之人死在眼前。
锵!
一声刀鸣骤起,刀光如电似梭,骤然亮彻夜色。
刀气疾射而出,将那真气凝成的骷髅头劈得粉碎。
劫后余生的凌尘风二人满头冷汗,长长舒了一口气。
那位脑筋不转弯的小师妹总算发挥了仅有的作用——她搀着重伤的师兄,躲到了萧武道身后。
破庙里,萧武道提着雪饮狂刀,冷眼看向那怪人,嗤笑道:“我还以为是哪路高人,这般藏头露尾——原来是鬼修罗刑楚客。”
“怪不得爱睡棺材,爱和死人做伴。”
“你不是早就死了么?”
鬼修罗刑楚客?!
一听萧武道道破对方身份,凌尘风顿时脸色发白,唯独小师妹仍茫然不解。
这名字虽已十年未现江湖,可凌尘风听在耳中,依旧心惊胆战。
十一年前,武林中曾出一邪派高手,炼尸盗墓,搅得各派不宁。
那人自称鬼修罗,掀起过好一阵腥风血雨。
后来因其行事太过,惹怒正道群起围剿。
传闻十年前,鬼修罗已被两禅寺一位高僧击毙,魂飞魄散。
此后十年,江湖再无其踪迹,人人都以为他早已死去。
谁想他不但没死,今日竟出现在此。
“桀桀桀……老夫已修成鬼身,不死不灭,两禅寺的秃驴,岂能杀我?”
鬼修罗咧开嘴,露出一口黑牙,笑容狰狞。
“是李文博救了你吧?”
萧武道面色平淡,缓缓说道。
“你……”鬼修罗笑容一僵,脸色难看。
“说什么不死不灭?若真如此,你又何必躲藏十年?”
“这十年不好过吧?像阴沟里的老鼠、棺材里的腐尸,终日不见天日。”
“如今的你,还有脸自称鬼修罗?不过是一条断了脊梁的丧家犬。”
“住口!黄口小儿,懂什么?!”
鬼修罗勃然大怒。
萧武道字字如刀,句句刺中他痛处。
十年前他确被两禅寺高僧重创,走投无路,若非李文博出手相救,早已毙命。
可李文博救他,代价便是要他俯首为奴。
十年来鬼修罗虽恨,却不敢反叛——李文博麾下高手如云,一旦背叛,天下再无他容身之处。
此刻被萧武道揭破旧疤,鬼修罗杀意暴涨:“萧武道,你果然狂妄!可狂妄之人,往往短命!”
“今日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