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多无益。渊虹已属难得,与鬼谷纵剑术正可相配。”
萧武道洒然一笑,并无遗憾。
随手挽了个剑花,还剑入鞘,身影便隐入小巷深处。
李定山之死,让整个李府炸开了锅。
大堂地上铺着白布,底下便是李定山的尸身。
他的正妻早逝,未曾再娶,只纳了二十余房妾室。
此时这群妾室围在尸旁,哭得撕心裂肺,涕泪俱下。
身旁跪着她们为李定山生下的子女,大的十几岁,小的才两三岁。
见母亲哭得凄惨,幼童也跟着放声大哭,孩童的哭声嘹亮,更添混乱。
“老爷啊……你怎么就这样走了……”
“老爷您快醒醒,别吓唬我们啊!”
“是哪个挨千刀的害了老爷?”
“老爷您这一走,我们往后可怎么过呀?”
二十多位姨娘放声痛哭,那动静简直震天响,乱哄哄的,吵得人头疼。
四周的下人们被哭声刺得耳朵嗡嗡作响,只觉得一阵阵发疼。
不知情的人听见这凄厉的哭声,或许还以为这些姨娘对李定山有多么情深意重。
可在场的人都清楚,这群姨娘里头真心喜欢李定山的没几个,她们图的不过是李定山的权势。
甚至有些还是被李定山强行抢进府里的。
她们如今穿金戴银、受人伺候,全倚仗李定山。李定山一死,她们往后的地位和日子必定一落千丈。
尤其是那些没生下一儿半女的,说不定会被赶出李府,或者转卖出去。
这世道,做妾的地位本就低微。
不得宠的姨娘,有时连府里的奴才都比不上。
一想到往后暗无天日的苦日子,这些姨娘心里更是绝望,哭得也就越发响亮。
“够了,别哭了,哭得人心烦。”
正闹着,一位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踏进大堂。
他低声一喝,所有姨娘吓得顿时收住了哭声。
堂中的仆役们也纷纷行礼,齐声喊道:“二老爷。”
这中年男子容貌与李定山有八分相似,加上下人对他的称呼,身份便很明白了。
此人名叫李定江,是李文博的次子,李定山的亲弟弟。
在李文博的打点下,李定江如今担任大周朝廷的户部左侍郎。
虽然比不上李定山的吏部尚书之位,但也算得上是朝中重臣。
“那该杀的贼人竟害了老爷,非要把他千刀万剐不可。”
“求二老爷为我们做主啊!”
一见李定江来了,所有姨娘全都扑上前去,抱住他的腿哭诉起来。
“行了行了,别嚎了,你们这样哭哭啼啼像什么话?”
李定江不耐烦地挥挥手,沉声道:“大哥走了,我这做弟弟的难道不伤心、不气愤吗?”
“那个杀害你的金面狮王,弟弟必定将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连他的亲朋故友也一个都不会放过。”
“此仇不报,我李定江誓不为人!”
“从今以后,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一定当作亲生骨肉一样照顾他们。”
“你的妻子和女儿,弟弟会替你照顾。”
李定江埋头痛哭,声音撕心裂肺。
无人察觉,在他低垂的脸庞下,嘴角正勾着一抹快意而狰狞的冷笑。
豪门大族里,何曾有过真情?
兄弟之间,更是如此。
李定山是长子,自出生起便受父亲李文博全力栽培,注定接掌李家。
而他李定江,虽与李定山一母同胞,却因晚生几年,始终矮了一头,与家主之位无缘。
即便李定江如今已官至户部左侍郎,手握权柄。
可一回到家中,仍得看李文博与李定山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