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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天边响起惊雷。
一道闪电自云中劈落,瞬间已至白俊臣身后。
砰!
萧武道一指点中白俊臣后心,刚猛指力透体而入,直摧脏腑,顷刻间毁尽他全身经脉与丹田。
白俊臣喷出一口鲜血,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眼中血色渐渐褪去,恢复清明。
虽然功力尽废,他脸上狰狞之色却缓缓舒展,仿佛终于解脱。
“白兄——!”
见白俊臣遭萧武道偷袭,公孙傲瞪大双眼,怒吼扑上,手中赤血长枪下意识刺向萧武道。
公孙傲含怒一击虽猛,却毫无章法,如同孩童挥棍。
萧武道只抬手一夹,使出灵犀一指,便用两指牢牢钳住枪尖。
任公孙傲如何发力,再难推进半分。
“冷静些。”
萧武道剑指轻弹,将公孙傲震退。
公孙傲踉跄连退十余步,方才站稳。
“为什么……你为何要杀他?”
公孙傲像疯了一样对着萧武道大喊大叫,整个人都失了控。
萧武道脸上没什么表情,说道:“他中了蛊毒,活着比死还难受。”
“与其让他受尽折磨,还害死那么多无辜的人,不如我来动手,让他彻底解脱。”
“你既然狠不下心,那就由我来做。”
其实萧武道到朱雀大街已经有好一会儿了。
公孙傲和白俊臣交手的过程,他全都看在眼里。
既然公孙傲不忍心下手,那就他来杀。
反正他跟白俊臣也没什么交情,动手时一点都不会犹豫。
“怎么?你还想救他?”
萧武道看着公孙傲,语气冰冷地说,“就算你把他救活了,又能怎样?”
“他害死了朱雀大街好几百个平民,论罪就该死!”
“就算你把他救回来,锦衣卫也不会放过他,到头来还是死路一条!”
公孙傲红着眼睛吼道。
“那又怎么样?”
萧武道望着公孙傲,平静地说:“就算他是身不由己,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难道就能抵罪了吗?就能心安理得地说那几百人的死和他无关?”
“没错,他是受害者,是不得已。”
“但他杀了人,这是事实。”
“如果他可以脱罪,那死去的几百个百姓怎么安息?谁又来替他们讨回公道?”
萧武道这番话字字有力,说得公孙傲哑口无言。
“我……我……”
公孙傲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得不承认,萧武道说得对,他根本没法反驳。
“公孙兄……别……别说了……”
瘫在地上的白俊臣费力地睁开眼睛,气若游丝地说:“萧大人说得对……这是我的罪……该由我来承担。”
公孙傲紧紧抓住白俊臣的手,着急地说:“你别说话了,我都明白,我都知道。”
“这不是你的错,都是我害了你,该死的人是我才对。”
“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变成这样。”
“如果我不是非要来金陵城找萧武道比试,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公孙傲低下头,眼泪掉了下来,心里满是悔恨。
男子汉流血不流泪,何况是公孙傲这样的硬汉。
三岁以后,他只哭过两回。
公孙傲这辈子流过三次眼泪。
第一次是爹娘死在仇家手里,他伤心痛哭。
这第三次,是因为后悔。
他后悔自己一时赌气,没听白俊臣的劝,非要来金陵。
如果不来,他们俩现在还好好的,一起闯荡江湖,多自在。
可就因为他的倔,害了兄弟的命。
“别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