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过大,已然惊动城中不少高手。
皇宫偏殿内,两扇殿门无风自开,一道黑影掠出,转瞬已立在大殿屋顶。
他凝目远眺,望向宫墙外李府的方向,神色肃然。
此人正是锦衣卫指挥使夏云轩,位列天榜第十。
按常例,除禁军外男子不得留宿宫中,但夏云轩深得景泰帝信任,宿卫宫城乃是皇帝特赐的殊荣。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在金陵城内公然厮杀?”
“来人,速去查明情况,看是谁胆大包天。探明即回禀报。”
身为锦衣卫指挥使,夏云轩绝不容任何人在金陵放肆。
“遵命!”
殿外几名禁军士兵领命退下。
夏云轩随即动身赶往大罗殿。
此事须禀报景泰帝,他也须护驾左右——宫外厮杀,未必不是调虎离山之计。
若他亲自出宫查探,或许正中奸谋。
“莫非……那伙人又卷土重来了?”
夏云轩面色凝重,暗自揣测。
北镇抚司。
袁雄跃上屋顶,朝李府方向望去。
在他眼中,那里一道刀光冲天而起,似要劈开云层。
凌厉刀意隔空传来,令他肌肤生寒,汗毛倒竖。
袁雄对金陵城的宅子分布一清二楚,只瞥一眼就认出动静来自李府。
“谁这么大胆子?竟敢半夜闯进李府?”
“这是要杀李文博吗?”
“李文博白天才回京城,夜里就遇刺,看来有人连一刻都等不及。”
袁雄眉头微皱,却忽然咧嘴笑了,有点看热闹的意思。
锦衣卫和李家向来不和,能看到李家倒霉,袁雄心里挺痛快。
要是李文博真死了,他说不定会笑出声来。
“走,瞧瞧是哪位好汉在替天行道!”
在袁雄看来,刺杀李文博的可不是恶徒,反倒是为民除害的英雄。
他脚尖一点,身影闪动,眨眼就移到七八丈外。
几次腾挪后,袁雄便没入夜色之中。
东厂总部,阁楼顶上。
厂公曹万淳站在栏杆边,远远望着李府的方向,脸色严肃。
身后站着的是东厂大太保曹延。
“义父,您不过去看看吗?”
“李首辅遇刺,眼下正是咱们东厂送人情的好机会。”
“要是义父危急关头救下李首辅,他必定感激不尽。”
“到时候义父与他联手,就能压过锦衣卫了。”
曹延在一旁恭敬地说道。
“陛下圣明,一直让各方势力互相牵制,绝不会容许平衡被打破。”
“咱家要是和李文博联手对付锦衣卫,陛下不仅不会信咱,反而会猜忌咱,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孩儿思虑短浅,差点坏了大事,请义父责罚。”
“罢了。”
“连你都能想到联李压锦衣卫,咱家怎会想不到?”
“早就想过,只是不能做而已。”
“曹延,你得把眼光放远些。”
曹延恭敬应道:“是,孩儿记住了。”
两人立在屋顶,曹万淳的目光始终投向李府。
其实,除了怕打破平衡,还有另一个原因让曹万淳不敢去救李文博——他怕了。
东厂早已探知,李文博的贴身护卫是“血屠”丁啸天。
丁啸天名列天榜第十九位,武功还在曹万淳之上。
连他如今都打得这么吃力,可见那刺客功夫有多深。
这般厉害的人物,曹万淳可不敢随便招惹。
要是硬凑上去,不但捞不着好处,只怕自己也得搭进去。
与其这样,倒不如就在旁边看着。
反正遇刺的是李文博,跟他曹万淳有什么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