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盘。是龙也得盘着,是虎也得趴着。
萧武道瞧着这群有恃无恐的官员,忽然讥讽地笑了,笑容冷得像冰:
“你们以为没证据,我就不敢杀你们?”
“想得太简单了。”
“锦衣卫乃天子亲军,皇权特许——先斩后奏!”
“本官要杀便杀,何须证据?”
萧武道话音未落,已骤然出手。
一掌劈下,劲风疾扫,吴九泉颈间顿时血痕迸裂,鲜血喷溅三尺,洒了丰鹤年与林易兴满脸。
在众人惊骇失神的目光中,吴九泉的头颅缓缓滚落,一路滚至他们脚边。
他双目圆睁,犹带不可置信之色。
丰鹤年、林易兴等官员亦未料到,萧武道竟真敢动手,杀的还是一州刺史。
“吴大人死了!”
“逃、快逃啊!”
众官惊醒,惊呼四散。
萧武道抬手一抓,乾坤挪移之力尽展,将所有人凌空摄回,重重摔落在地。
掌风再起,接连两劈,又是七八颗人头落地。
“在本官面前,逃得掉么?”
丰鹤年、林易兴等人扑跪在地,连连叩首:“千户大人饶命!下官再也不敢了!”
“都是吴九泉逼我们做的,他才是主谋啊!”
“求大人开恩,饶我们一命!”
狗腿子丰鹤年指着吴九泉尸身,将罪责尽数推给死人。其余官员也慌忙附和:
“丰大人说得对,全是吴九泉指使!”
“我们是被他所迫,实在无奈啊!”
一群人哭得涕泪横流,模样凄惨狼狈。
萧武道只觉阵阵恶心。
利聚而来的关系,果然最不可靠。方才这些人还对吴九泉唯命是从,敬若亲父;转眼人死,便急急调转矛头,将罪过全推给死者。
他想起漠北七煞与邪血宗长老,生死之际尚能同赴共死;而这些读尽诗书的官员,虚伪至此,简直可笑。
一旁跪着的还有刘掌柜等几名粮商,早已抖如筛糠。
萧武道冷眼扫去,厉声道:
“即刻将克扣的赈灾粮全数交出,用以救济百姓。”
“你们这些奸商,吞下去多少,就给本官加倍吐出来。”
“眼下本官给你们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也是你们最后的机会。若是抓不住,那就统统去死。”
“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听明白了!”
“我们一定照千户大人吩咐的办!”
丰鹤年、林易兴等官员磕头不止,刘掌柜等人也不敢不从。
吴九泉等人的血迹还没干透,谁也不想落得一样的下场。
“还不赶紧滚去赈灾?”
萧武道一声怒喝,官员与粮商全都慌忙退散。
不是萧武道不想杀他们,而是眼下还不能杀。
这些人若死了,便无人替他办事。
等榨干了他们的用处,再杀也不迟。
萧武道借势立威,雍州的官员与粮商都安分下来,纷纷开仓放粮。
一时间,雍州流民欢欣鼓舞。
他们总算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当然,逼官府开仓并非萧武道的主要目的,他最终要平定的是北疆之乱。
入夜,萧武道宿在刺史府中。
房内,他盘坐榻上,桌上一盏油灯昏黄。
萧武道闭目调息,运转真元,耳听八方,屋内屋外动静尽在掌握。
忽然,灯焰一晃,一道人影破窗而入,落在萧武道面前。
萧武道睁眼,来人当即单膝跪地,恭敬行礼:“锦衣卫百户陈远,参见千户大人。”
“是你,陈远?”
萧武道认得这位百户,他是千户雷霸的属下。
往日萧武道在万花楼设宴数次,陈远都在场。
萧武道看着他笑了笑:“没想到是你来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