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府管家见段惊涛与花佩瑶对峙,急忙上前劝解。
除了这两人,萧武道又看向堂内其他武者:
左边椅上坐着个和尚,一手捻佛珠,一手持禅杖,正闭目默诵佛号。
段惊涛与花佩瑶的争执声丝毫未扰其静修。
想来这便是管家杜明轩提过的两禅寺高僧真慧了。真字辈,与地榜前三的真衍同辈。观其气度沉凝,应当也是宗师境界。
和尚对面坐着个清瘦中年男子,身着白色道袍,手持一柄长剑。
剑未出鞘,剑鞘却极为华丽,嵌着七颗猫眼宝石,剑穗还悬了块白玉。
萧武道一见此剑,便想到“金玉其外”四字。
剑本是杀伐之器,何须如此点缀?剑鞘镶宝石尚可,但剑穗挂玉,挥动时易晃荡坠重,破坏平衡。高手相争,毫厘之差便可定生死。
“此人应是赤霞山封清扬吧?但赤霞山道士向来不尚浮华,怎会如此招摇?”
封清扬察觉萧武道目光,也微微颔首示意。萧武道点头回礼,转而看向第三人。
那是个斜倚椅背、胡子拉碴的魁梧汉子,手臂粗壮如常人腿径。
他穿着一身旧衣裳,洗得颜色都淡了,还破了好几处。
段惊涛和花佩瑶在那儿争执,他只管低头擦自己的刀,眼皮都没抬。
这大汉眼里,好像就只有他那把刀。
那刀确实锋利,刀面亮得像镜子,透着一股寒气。
屋里一共就五个人:擦刀的大汉,段惊涛,花佩瑶,再加上萧武道和另一位。
人虽不多,却个个都是宗师级的高手,放在江湖上,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忽然,那大汉猛地抬头,目光像鹰一样盯向萧武道——更准确地说,是盯住了萧武道腰间的那把雪饮狂刀。
“好刀!”
大汉眼睛一亮,脱口说道。
萧武道脸色平淡:“自然是好刀。”
大汉接着道:“光看刀鞘不过瘾,小兄弟,能不能让俺瞧瞧?”
萧武道回道:“我的刀,出鞘就得见血。你还是别看了。”
大汉一听,反而哈哈大笑:“你越这么说,我越想看!”
“碰上这样的宝刀,要是没亲眼瞧上一眼,这辈子不就白活了?”
“小兄弟,拔刀吧!”
说着,他摆开了架势。
看样子,他不只想看刀,还想跟萧武道过过招。
就在这时,一声佛号响起:“阿弥陀佛,刀施主,还是莫要妄动为好。”
说话的是两禅寺的高僧真慧。他睁开眼,看向大汉道:“这位施主的刀,不是谁都能看的。”
“刀施主何必自寻死路。”
大汉眼神一紧,脸色沉了下来:“真慧,你这话什么意思?”
“是说我不如他?”
“阿弥陀佛。”
真慧摇摇头,念了声佛号,便不再说话。
虽没明说,意思却再清楚不过。
段惊涛和花佩瑶听了,心中都是一惊。
他们知道真慧的眼力,而且出家人不打诳语。他既然这么说,必有缘由。
屋里除了真慧,只有赤霞山的封清扬并不意外——因为他已经认出了萧武道是谁。
“小兄弟,你究竟什么来头?报上名号吧。”大汉开口道。
杜府管家杜明轩赶忙上前打圆场:“抱歉抱歉,是老夫疏忽了。”
“老夫给各位引见,这位是锦衣卫千户,萧武道萧大人。”
“萧武道?!”
大汉、段惊涛、花佩瑶三人同时瞪大眼睛。
大汉连退两步,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刀柄。
他握得极紧,指节发白,手背上青筋都凸了起来。
“你是萧武道!”
中年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