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褚梵昼在黑暗中也看不清楚顾湘灵的神情。
她在想什么呢?
顾湘灵在想自己和褚梵昼確定关係的那天,褚梵昼曾问过她介不介意他抽菸?顾湘灵说不介意。
其实顾湘灵没告诉他的是,她很喜欢他抽菸的样子,明灭摇曳,影绰幻灭。顾湘灵对褚梵昼第一次心动就是看到他在学校废弃的教学楼天台抽菸的样子。
那时的附中还没现在有钱,学校里有一栋废弃的教学楼,学校没钱去处理它,但是那栋教学楼却成了学生们的天堂,一二楼里会有清洁阿姨们在难得的放鬆,三四楼里会有学生们在聚会或是吃自热火锅。天台则是校霸们的地盘,天台的水泥地都是菸头,校霸们不去管,只等待著降雨把菸头衝下,或者有哪个好学生、值日生去清扫。
顾湘灵不巧正好同时拥有了这两个身份。附中的校规严格,学校允许有校霸的存在,却决不允许有霸凌的现象存在。所以这栋废弃的教学楼涇渭分明,校霸不会去打扰下面的学生,偶尔四楼的学生还会上天台给校霸们分零食。
因此作为好学生和值日生的顾湘灵也不怕上天台清理卫生,她特地挑了中午吃饭的时间去,大家都在吃中饭,天台上也没有人。顾湘灵不希望自己在別人吸菸的时候扫地,她不喜欢闻二手菸。
可是不巧的是天台有人,还是个顾湘灵想像不到的人。
褚梵昼,这个老师眼中的好学生,附中的学神校草。那天他夹著烟,天气阴冷,他乘著风、宽大的校服被吹起,若隱若现间能看出他精瘦的腹肌。
顾湘灵拿扫把的手顿了顿,褚梵昼转身看了过来,狭长的眼眸冷漠间带著点欲休还语,顾湘灵低下头按捺住心里的悸动,镇定的说道,“你手里的麵包吃完了吗?吃完了就把包装纸给我。”她在帮他开脱。
褚梵昼似是听了到什么好笑的话,顾湘灵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不似在教室里的清雅端正,天台上的他夹著烟笑得是那样的肆意张狂。顾湘灵有些生气,自己明明在帮他,他干嘛要笑她。
两个副部长,一个草根出身娶了高门贵女,一个政治世家出身看上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中学老师。但要她看,这所谓的高门贵女是个蠢货,而这本想通过岳家关係一飞冲天的男人迟早要引火烧身。
另一个,所谓的名不见经传的老师却是书香门第出身的,照以前的说法那是清贵门庭,顾湘灵本人也聪明,到底是文科生,说话就会拐弯抹角的。
恰好,这种地方,越直接的人越被人所不喜,越会拐弯抹角的人说明做事留有余地,就越让人心生亲近。
回家的路上,褚梵昼看了眼身边的顾湘灵,调侃道,“听说你今天大杀四方?”
“我也不想这样的,谁叫她主动凑上来。”顾湘灵担心,“我没有坏了你的事吧。”
“你帮了我大忙。”褚梵昼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顾湘灵欣喜道,“真的吗?那就好!”
顾湘灵確实帮了褚梵昼的忙,夫人外交的威力不是说说的,很多男人们不好打听的事情,女人就可以。所以千万不要小瞧女性的力量,世人都以为女人的话题不过家庭、丈夫、孩子几样,实际上这些恰恰能剥丝抽茧,提取信息。
比如部长夫人虽然对孩子的教育学业感兴趣,但她到底是孩子的奶奶,再怎么样还有孩子的母亲在管。因此孩子的话题只是一个藉口,和褚梵昼搭上边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褚梵昼在外的行事作风向来是高压强硬,看似毫无破绽,不能得罪,实际上顾湘灵就是突破口。而顾湘灵又真的是他的弱点吗?还是说她是褚梵昼放出来的“外交官”?
再看任清海,他做事喜欢亲力亲为,性格也很好,看似十分和善,只要找他帮忙,他没有不答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