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顾外婆身边尝了好多菜,她小时候就是这样,外婆在大灶上做菜,她就在大灶后的烧火堆里添柴,其实她並不知道什么时候应该添柴加火,什么时候应该闭门减火,她只知道跟在外婆后面就有好多好吃的。
褚梵昼从书房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她的妻子躺在顾奶奶怀里撒娇,顾奶奶是標准的南方水乡姑娘,性子温柔和善,除非遇到不可理喻的事情。
比如她的孙女,当初孙女相亲的时候她著了老媒婆的道,让孙女白吃了一顿苦。当晚她就不顾天色昏暗,衝到那媒婆家里骂人,那媒婆竟然因收了男方几百块钱,就把那油腻男介绍给她孙女,简直其心可诛!
顾湘灵抱著顾奶奶不放手,她的鼻尖都是白花油的味道,那是奶奶的味道。她的记忆中,小时候和奶奶一起午睡,风扇嘎吱嘎吱的响,她闻著奶奶的味道才肯入眠。
褚梵昼从没有见过顾湘灵这样的情態,不同於偶尔流露出的小女儿样儿,此刻的顾湘灵仿佛穿越时空,变成了幼年的样子,只有这时的她才是真真正正的孩子。
顾奶奶轻轻拍了拍顾湘灵的后背,“梵昼来了。”
顾湘灵赶紧直起身,褚梵昼笑著走过去自然而然搂上顾湘灵的肩膀,“外婆做好了饭,我们去吃饭吧。”
餐桌上,顾外婆不停地给顾湘灵和褚梵昼夹菜,嘴上念叨著,“多吃些多吃些。”
褚梵昼尝到了妻子记忆中怀念的味道,原来是这样的。除了吃不惯白切鹅,其他的他接受度良好。
顾湘灵最喜欢的就是白切鹅,沾上酱油,那叫一个鲜美。顾湘灵悄悄和褚梵昼说道,“我们那里酱油加醋可以沾一切!”
顾爷爷和顾外公两人话最少,但细节上却能看出他们也是思念顾湘灵的,比如顾湘灵爱吃虾,他们就剥好虾,刚想给孙女夹过去,却发现孙女碗里已经有了虾,那是孙女婿给剥的。
二老互相看了对方,眼中都是满意的笑意。
这顿饭其乐融融,宾主尽欢。饭后,顾外婆骄矜的擦拭了嘴角,拿出了黄酒双皮奶,骄傲的神情中带著些许期待。
这是她最拿手的甜品,顾湘灵很爱吃,连吃了两碗。那胃口比平时大了一倍,褚梵昼有些担心的提醒她,“饱了吗?要不要吃消食片。”
“不用,你不知道吗?女孩子有很多胃,吃饭一个胃,水果一个胃,甜品一个胃。”顾湘灵小眼神里满是骄傲。
褚梵昼无奈的颳了刮她的鼻尖。顾湘灵確实没撑著,她被醉倒了。
顾外婆特地放了比平时多一倍的黄酒,就为了醉倒顾湘灵。
褚梵昼:?
顾外婆给外孙女掖了掖被角,转身和褚梵昼说道,“你的双皮奶我放在冰箱里了,一会你回来吃。现在还要麻烦你送我去別的地方。”
褚梵昼心里有预感,沉默了会道,“您在家里过个夜再走吧,湘灵十分想念您。”
顾外婆摆摆手道,“我又不是不回来了,放心吧。”她十分雷厉风行的叫上自家老头子,拿著行李箱,气势汹汹的像只斗鹅往外冲。
褚梵昼赶紧上去帮忙拿箱子,无奈的带著二老奔赴“战场”。
车开到申如贞家楼下,顾外婆下了车並强硬的让褚梵昼別上来,“等著我的好消息吧!老头子,咱们上!”
褚梵昼:“您走慢点!”他看著健步如飞的老太太不由得失笑,顾湘灵的勇敢和坚强应该就是继承顾外婆的吧。
当申如贞看到家门口的爹妈的时候,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她爸妈怎么来了?!要知道一般情况下都是顾家人回绍兴去,四位老人年纪大了,也不爱走动,上次来a市还是顾湘灵结婚的时候呢。
“怎么,不欢迎我们来?”顾外婆下巴一抬。
申如贞立刻下意识的心一紧,强笑道,“怎么会呢,爸妈来我高兴都来不及。”她的心里有自己也说不清的心虚。
顾外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