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戴眼镜?”
江栀问了个关键。
主要这人皮肤太白,站那地方又顶光,眼尾的红不可谓不明显,之前中午在学校隔了几米,她没注意到,这会儿距离拉近细看才看出来。要你管啊。易晏没说他是被纸巾磨破皮的,那样显得他太娇,言简意赅:“好看。”
江栀…”
行吧。
她理解不了埋头吃饭,过了会儿,余光还不见他有挪窝的迹象,又放下筷子,看向他。
“你是还有事吗?"<2
顶着她那道一言难尽的注视,易晏浑身不自在,慢吞吞收起了吊儿郎当的姿势,端正态度站直以后,才状似自然地找了个话题开口。“嗯……有吧。”
江栀:“嗯?”
其实易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他听见那男声的第一秒,就明白应该和上回连错耳机喊她baby的不是一个人。
语气不一样。
但他还是不高兴地当场就扭头走了。
易晏今一整天心情都不好。
从大清早被人打电话叫醒提前到校开始,倒霉事真是一件挨着一件来,先是守规矩念完了检讨,非但没翻篇,反而还再挨一顿骂,后面转了个班,还要接受来自她的各种嫌弃。
包括且不限于一一没送出去的早餐、被她拐弯抹角递来带香味的纸巾、以及令人十分摸不着头脑的白眼和冷暴力……如此种种。
易晏简直烦都要烦死了。
好不容易挨到放学,瞧见她一个人可怜兮兮地留堂做着卷子,想了想,也没打扰,一直等人撂笔才打算出声喊她一块走,却没料到人压根没看着他,搁那儿和朋友聊天呢。
而且还是个男生。
一上来称呼她"栀姐”。
和着她在这儿集邮呢?
哥哥弟弟都要。
想得还挺好。
再一扫她手边那堆草稿纸。
哦,给人讲题呢。
怪不得。
她上下哄人用同一种办法?
懂不懂创新啊。
易晏对此懒得评,心中已经下决定了,如果她下回还敢再用这种同样的破手段来讨好他,他绝对绝对…
可他还没来得及想好绝对怎么。
江栀的嗓音又起一一
“说话啊。“她眼巴巴干等了半天,饭都要凉掉了,实在忍不住不催。他什么意思啊。
有事没事啊到底。
“哦哦。"易晏回过神,接上脑回路:“你那个笔记……江栀:“?”
“算了没什么。”
神经病。<1〕
易晏把自己一个人锁进了书房。
江栀吃完饭,收拾了餐桌,正巧看见厨房和客厅的垃圾桶都已是半满,干脆合进一个袋子里,提着,下楼扔了趟垃圾。夜晚。灯影暗淡。
暖风吹得人倍感惬意。
家属楼的小广场那边七零八落站了不少人,老头老太太居多。一看就是些退休的老教师,每个人气质都文邹邹,有坐在石凳上下棋的,有站在扭腰器上聊天的,正热闹得不行。
没有振聋发聩的广场舞,也没有任何扰民的举动,平常的人过着差不多的日子,是最普通不过的烟火气。
江栀将垃圾袋丢进回收箱,转身,抬手别了别被风吹乱的发丝,正要准备折返。
“……汪!”
旁边黑漆漆的绿化带骤然传出声响。
她停步,下意识侧头看去。
可惜那一块黑灯瞎火的,哪儿能看得出什么名堂来。无奈,江栀掏出手机,点开手电筒,左手举起打光,循着那道一闪而逝的叫声,右手扒拉了一下挡在面前的灌木丛,身子情不自禁向里探。看到了一小只委屈巴巴缩在角落的边牧犬。2浑身脏兮兮的。
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出奇。
“你受伤了吗?"江栀注意到它后腿上的血痂。小狗哼哼唧唧冲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