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之前一样,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弯腰、下铲、翻土、直腰,活脱脱五个被上了发条的“玩具小人”。
选中刘闯的那个男孩嘴里还轻声哼着什么调子,许寒仔细听了听,认出那是昨晚活动室里收音机放的儿歌。
但男孩把歌词换了,他反反复复地哼着同一句。
听清歌词的许寒只觉得自己的头皮一阵阵发麻。
什么叫“长出好多小朋友”?
他们种下的“种子”是什么?
什么叫种下去的是种子,长出来的是人?
许寒浑身冒汗,抬手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
所以这些孩子种下去的“种子”……在不久的将来真的会变成“人”吗?
难道说福利院里那些“消失”的孩子,其实也没有真正离开,只是被埋在地里,然后在某个特定时间被这些孩子“种”出来?
那这些新“长”出来的孩子,还是原来那些孩子吗?
许寒脑子越想越乱,越乱越想,身体在阳光下抖得像筛糠似的。
“……别想了,回去。”
身旁的刘闯突然拽着他的胳膊往走廊方向走,脚下步伐极快,许寒踉踉跄跄地跟着他,几乎是被拖着走。
两人经过还不知道发生什么的钟良身边时,刘闯对他使了个眼色。
钟良下意识看了眼槐树下围着的那五孩子,什么也没问,放下抹布就跟着走了。
曾义和关远见状也跟了上来。五个人很快从院子里撤回到走廊里,踩在木地板上的脚步声急促而密集,在空旷的长廊里回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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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寒也不敢说话,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但也知道刘闯是在救自己,也就没挣脱对方手的想法。
一直等走到食堂附近,刘闯才松开许寒的胳膊。
“你刚才在墙角看到了什么?”
刘闯转过身,盯着许寒,语气不是质问,更像是某种压抑着紧张地低吼。
许寒被他看得腿肚子直打颤,心想反正自己那张纸条上的内容也记下来了,把纸条拿出来给刘闯他们看说不定还能一起分析分析。
“我、我找到了一张纸条。”
许寒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条,小心翼翼地展开。
纸张边缘在阳光下泛着陈旧发黄的痕迹,铅笔字迹已经模糊了大半,但“守则是骗人的”这几个字却出奇地清晰。
似乎写字的人当时特别用力,把铅笔芯都摁进了纸纤维里。
刘闯接过纸条,低头看了几秒,脸上的表情从铁青变成了更加难看的灰白。
“守则是骗人的?”
曾义凑过来看了一眼,皱眉道,“哪个守则?五条全是骗人的,还是只有一条是骗人的?”
“我更倾向于五条守则全是骗人的这个可能性。”
关远捂着自己受伤的胳膊,慢慢在一张不知什么时候放在走廊里的旧椅子上坐下来。
他受的伤经过一晚上后不算太严重,但胳膊上那条口子也不浅,包扎的纱布已经渗出了淡淡的血痕。
但他现在的精神状况看起来好了不少,此刻还能冷静分析:
“如果只是某一条是骗人的,写这张纸条的人完全可以直接写‘第几条守则是假的’,但他写的是‘守则是骗人的’,这句话本身就指向全部守则。”
钟良有点不安地走到走廊窗户边,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