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寒觉得自己都快晕过去了。
幸运的是，陈露的眼珠一路翻滚后也触碰到了白色的粉笔线，和血液一并被吞掉。
最后只剩下一具皮包骨头的尸体躺在墙边。
许寒松了口气，又猛然觉得自己这样的情绪不对。
刘露也是人，自己怎么能松口气？
几秒的天人交战后，许寒选择无声叹了口气。
无人知晓许寒一个人纠结了什么，刘露死后，活动室里的玩家更是提高警惕，完全不敢乱动。
谁知道院长会不会突然又开始游戏？
这该死的游戏到底要持续多久？！
纪辰的脸色是最难看的。
短短时间里，「教堂」已经死了两个人，他脸色还能好才怪了。
院长的脑袋在玩家注视中转了一百八十度，重新面对着所有人。
它舔了舔指尖上残留的血迹，微笑道：
“看，陈露小朋友现在就变成福利院的好孩子啦～好孩子是永远不会离开这里的，永远，永远，永永远远哦～”
它说完这句话后，四肢着地又爬回了墙边，竟是又重新开始数起数来。
游戏这次也没因为陈露的死亡而停下。
“……”
这下别说是纪辰了，连安洁等人的脸色也变得难看了。
眼下都已经死了两个人了，到底还要死几个人游戏时间才能结束？
“三、二、一——”
头顶被血液染成的橙红色灯光疯狂明灭交替着，院长的每一次转身都在诡异的光线中变得更快。
有时候它会直接跳过“三二一”的数数，在灯光熄灭的瞬间直接出现在某个玩家的身后。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所有人才缓慢反应过来一件事。
院长根本不是不是在抓人，它是在“玩”。
他们这些玩家，包括那些从开始到现在都没动过的福利院孩子们，都是院长可以随意玩弄的虫子。
“……”
院长的声音不断在在活动室里回荡，每一次响起时话里的意思都让人的神经绷得更紧。
不管院长妈妈怎么说，那些站在粉笔线两侧的福利院孩子们和玩家们始终一动不动。
但虞时玖却注意到一点不太寻常的地方，从陈露死后，福利院孩子们的嘴唇就开始无声翕动，看嘴型就像是在默念什么一样。
聪聪、草儿、浩浩……所有的孩子似乎都在默念同一句话。
虞时玖心中一动，努力辨认聪聪的口型，一个字一个字地在心里拼接。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福利院的孩子们竟然是在道歉。
他们在道什么歉？向死在游戏里的玩家道歉？
虞时玖眼角余光认真打量离自己最近的聪聪。
聪聪眼角正在缓慢渗出透明的泪水。
他在哭？
虞时玖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多。
他想起阿水又想起芽芽，想起瑶瑶从身体里“长”断掉的脖颈……
这些孩子分明恨着院长，却不得不成为院长的帮凶，甚至……成为院长降临的人形容器。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些孩子从他们来到七彩阳光福利院的那天，身体里就已经被院长栽下了“种子”呢？
那么如果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