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猜谜!”
芸珠点头,跟在她身侧。
桥心一带灯火最盛,中央搭了个高台,四周围得水泄不通。
“猜灯谜——最后一题!”
司会高声喊着,锣声一响,人群发出一阵欢呼。盛昭吟提着兔子灯挤过去时,正巧听见掌灯人宣布结果。
“今日头彩,归这位公子与这位姑娘!”
人群分开一条缝,高台上站着一对戴面具的男女。
男子戴着白虎面具,女子戴着一张银边花面具,月白衣裙,腰间垂着浅金流苏。
那身衣裳,那样式,那颜色……
怎么……那么像她?
盛昭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月白裙摆,再抬头,台上那女子正低头接过头奖玉镯,姿态端方,连发间那支细玉簪的位置,都与她平日习惯的戴的位置差不多。
“小姐……那位姑娘……”
“像我?”
芸珠咬了咬唇,“是有几分像。不过您这两日裁衣的样式铺子里人多眼杂,说不准是哪家小姐打听了去,学着做了一身。”
盛昭吟撇了撇嘴:“下回可得换个铺子。”
她浑不在意,目光却在那女子身上多停了一瞬。台上那人似乎察觉到视线,微微侧过头,隔着面具,两双眼睛遥遥对上。
只一瞬,人群忽然又起哄拥挤,将主仆二人挤到一边。
许是巧合吧,她素来被人模仿惯了。
灯谜散场,人群慢慢散开,灯影也稀疏下来。她提着兔子灯,心里有点说不出的别扭。
刚走出桥心没多远,前头两道熟悉的身影迎面而来。
“哟。”贺子荆远远就认出了她,笑得意味深长。“盛大小姐怎么在这儿?方才不是还在台上,与某位公子相谈甚欢,还赢了灯谜头奖么?”
“什么?”盛昭吟听得一头雾水。
贺子荆啧了一声。“装什么糊涂?刚才桥心那对,不是你?”
“那不是我!”
袁清远微微皱眉。“不是?可我方才瞧得真切……”
“当然不是,本小姐有那么难认么?”盛昭吟没好气地回道。
连谢洵都能一眼认出她来,怎么到了旁人眼里,随便披件差不多的衣裳便算是她了?
想到谢洵,她气鼓鼓地瞪着贺子荆:“你方才让我上楼,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贺子荆装傻。
“故意让我碰见谢洵!”
贺子荆随即失笑。“天地良心,我哪知道他会一个人在西厢坐那么久?”
盛昭吟不买账地冷哼一声。
“你们两个串通好了是不是?拿我取乐。”
袁清远忙道:“没有。”
一阵风吹过,兔子灯耳朵晃了晃。灯火映得盛昭吟灯的眼睛格外明亮。
如此佳人,怎么谢洵就能回回那么无情?贺子荆想不通,半开玩笑地举手做投降状。
“好好好,是我不对,下回我先替你探路,确认没有谢某人,你再上楼,如何?”
盛昭吟本被他逗得消了气,不再与他分辨,转向袁清远。“多谢你的花灯。”
说罢,也不等他回应,便提着灯往前走。
袁清远愣在原地:“花灯?我何时……”
贺子荆眯了眯眼,慢悠悠地笑:“没想到啊,袁冷清也懂女孩家的心思。”
袁清远挪开搭在肩上的手臂:“不是我,你别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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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灯市喧闹散尽,赵衍回到王府时,脚步轻快,连披风都没让人替他解,便径直进了内院。
韩王妃正坐在灯下翻账册,见他神色难掩得意,心中已猜到几分。
“成了?”
赵衍笑着落座,抬手取下面具,随手往桌上一丢。
“那位盛家小姐,比传闻中还要温顺。桥上猜灯谜,她答得机敏,送她回马车时,她主动摘下面具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