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杆黑幡,灌注法力用力一摇,方圆百丈霎时陷入一片黑暗。
那足以屏蔽金丹肉眼视野,乃至隔断神念感知的黑暗之中,鬼哭凄凄,阴风厉嚎,无数阴煞邪物冲天而起,向着空中那俯冲而下的金翎巨鸟扑去。
然而金翎巨鸟只是张口,吐息。
轰隆!
至刚至正,声震十里的雷音爆起。
肉眼可见的雷音波纹冲击之下,那漫天阴煞邪物宛如沸汤泼雪,瞬间消融。
那笼罩百丈的黑暗,亦仿佛一副被撕破的黑幕,变得处处透光。
金翎巨鸟浑身散发灼灼金辉,突入黑幕之中,一爪抓向枯月老人。
枯月老人厉啸一声,擎起黑幡,以幡作枪,迎着从天而降的利爪一枪刺去。
飒!
幡出之时,空气震荡,一道黑沉煞风自幡上涌出,如同一条张牙舞爪的黑龙。
然而并没有任何卵用。
利爪抓落,黑龙崩溃,阴煞消融,黑幡也好,枯月老人也罢,都给那无可躲避、无可抵挡的神速利爪一把攥入爪中,随后爪趾一错,噗地一声,将枯月老人连人带幡捏成了粉碎!
又一个金丹殒落!
当枯月老人身殒之时。
其头顶上的暗红丝线又猛地往上一提,钓着一枚朦胧丹丸遁入虚空。
“娘的,老子给你打工是吧?”
李行舟心中忿然—然而他还真算不上给那位“终极大胃王”打工,因为杀掉这些头顶有丝线的金丹,实际上相当于迫使那位终极大胃王,提前摘下了尚未熟透的果实。
固然能够裹腹,也有些营养,可又怎比得上瓜熟蒂落的熟果?
再说他们若是不死,便能散播更多的“种子”,为“终极大胃王”栽培出更多的果实。
现在全给李行舟搅黄了。
所以。
这次那暗红丝线钓走枯月老人金丹时,还散发出一股浓浓的恶意,叫李行舟有一种被盯上的感觉。
“盯上我?好啊,到时候瞧瞧谁吃谁!”
李行舟竖起右翼,翼尖翎羽卷起,唯馀一根硬翎凸出,比了一个不知对方能否看懂的通用手势之后,便卷起枯月老人的法宝碎片和储物袋,又扑向下一个金丹。
焦燥身后浮出一只翎羽呈淡蓝色,还缭绕着丝丝电芒的巨鹰虚影,巨鹰双爪抓着焦燥肩膀,两翼一拍,电芒闪铄间,带他撞破音障,竟是以音速遁离。
此鹰正是焦燥的一枚三阶法种“雷鹰”,乃是焦燥所有三阶法种当中,遁速最快的一枚。
不过刚刚遁离战场数十里,一道无形狂澜便从天而降,仿佛天降巨斧,朝他当头劈下,同时一道熟悉的女子声音传来:“焦燥,哪里逃!”
焦燥头顶浮出一副光滑如镜的淡青龟壳,以这三阶法种挡下“大势斧”一击,抬首看向那从天而降的白衣女子,神念一扫之下,顿时面露惊容:“祝羽仙,你伤势竟然痊愈了?”
祝羽仙的伤势,乃是他与青蛟联手偷袭之下轰出,不仅肉身伤势极重,连识海都因“震雷珠”的轰击遭受重创,按理,至少二三十年都未见得能够恢复。
可是现在。
祝羽仙的气息不仅恢复全盛,甚至比起受伤之前,还隐约变得更强,似乎已然更进一步!
“焦老鬼,今日你必死无疑!”
祝羽仙裙袂翩飞,长发飞扬,叱喝间纤指一点,四牙白象虚影凭空浮现,扬起一对巨柱般的前蹄,向着焦燥重重践踏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