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眸色潋滟:“多谢大娘,很好看,我很喜欢。”
“妙棋。"谢徽宁示意妙棋给银子,大娘却连连摆手,“不用,小娘子贵人之相,能给小娘子刻幅画像是小妇人的福气才是啊!”谢徽宁但笑不语,挥挥手示意妙棋放下一锭银子,不顾身后那大娘的呼声,阿福护着谢徽宁往人群外走,周围围观的人也看到了那栩栩如生的画像,一窝蜂的好些人都挤了上去,一连声让大娘也给自己画。谢徽宁还未来得及完全退出人群,就被身侧猛的涌过来的人流给绊住了脚步,一直紧跟着她的几个丫鬟不慎被冲散,本紧紧护在她身侧的阿福也一时错手,没来得及拉住她。
“妙棋!玉琴!"谢徽宁下意识的喊着被冲散的几人,侧面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没注意看路,直直的朝撞了过来,谢徽宁一时不慎,眼看着脚下踉跄就要往后摔去。
一双温热的手从后及时扶住了她的腰侧,支撑她站直,顾不上那个连连道歉的妇女,谢徽宁松了口气,回过头正想道谢。映入眼帘的男人,身形高出她一个头,面上却带着张白色的狐狸面具,只露出眼睛和一小片弧度分明的下颌,谢徽宁愣了瞬:"“你…”话音未落,面前的男人攥紧她的手,逆着人流护着她离开包围圈,人群逐渐疏散,嘈杂远去,谢徽宁感受着手上熟悉的触感,抿了抿唇,抬眸看向侧前方那被面具挡住的侧脸,夜风袭来,墨色的发丝飞舞,竞有些迷了她的眼。“你要带我去哪儿?“见男人始终不语,谢徽宁没忍住先开了口,“萧晏珩!拉着她的人停下脚步,回头看过来,面具下的凤眸溢出笑意,他松开拉着谢徽宁的手,抬手摘下面具,嗓音低沉含笑:“阿稚何时认出我的?”眼前的男人换下了太子华服,只着一身月白色的宽袖袍,束着青玉腰带,发丝高高绾起,只簪着根碧玉簪,颇显少年气。谢徽宁恍惚了一瞬,竟以为自己看到了几年前的萧晏珩,看他拿在手上把玩的面具,撇嘴嘟囔:“无聊。”“你看这个?"萧晏珩见她看着自己手上的面具,挑眉勾起抹淡笑,“阿稚不觉得这个小狐狸很像你吗?”
谢徽宁挪开目光:“殿下怎会来此?”
萧晏珩见她又唤自己殿下,眸色黯淡了一瞬,转眼又很快掩下,避而不答:“前面就是乞巧楼,听说今日有烟火,阿稚想不想去看?”谢徽宁有些意动,但若是同他一起又有些犹豫,萧晏珩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早已看到她意动的神色,眸光微闪。
下一瞬,萧晏珩往前一步揽在她的腰侧,脚下轻点,整个人腾空而起,谢徽宁一时不备惊呼一声,下意识抱紧他的脖子,埋在他的颈侧,萧晏珩唇边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越发搂紧了她的侧腰,一路越过了乞巧楼附近人流,一跃而上落在乞巧楼的楼顶。
谢徽宁被他放定,还惊魂未定,气恼地抬手:“萧晏珩!”萧晏珩一把握住她打过来的手,好声好气的道:“阿稚莫恼,是我鲁莽,下次抱你之前我定和你招呼一声。”
谢徽宁被他的厚脸皮噎住,用力抽回手,转而狠狠上前踩了他一脚,怒骂:“不要脸!”
萧晏珩被骂了句,摸了摸鼻子,厚着脸皮凑上去在她身侧坐下:“这里景色好。”
谢徽宁不理会他,看着下面的街景,天色已经黑透,沿街的灯笼鳞次栉比的亮起,远远看去,沧澜河畔里尽是飘荡着的一盏盏莲花灯,宛如一条灯带般蜿蜒而上,天幕透着深蓝色,最亮的那颗星落在她的瞳孔里。萧晏珩看着她的侧颜,目光怔然,迟迟舍不得离开。楼下传来一阵惊呼,谢徽宁下意识看去,耳侧突然响起一阵尖锐的哨声,她还未来得及反应,一朵灿烂的烟花便绽放在她面前深蓝色的天幕上。随后,是两朵,三朵,是无数朵绽放开的一场烟火盛宴。谢徽宁看着天幕,一朵又一朵盛开的烟火在天幕上绽放,也倒影在她的瞳孔中,她羽睫微颤,喃喃道:“好美。”
烟火渐渐消散,她还有些意犹未尽,念念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