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谨遵师命。”
“起来吧。”
李昭伸手将他扶起来,温言道:“我们这两脉,除了年节大典,其馀时候不必行大礼————”
“是,师父。”
李昭点了点头,目光看向一脸疑问的陆静和脸色仍旧有些发白的宋瑛,笑着轻声说道:“为师要回家看看,你们两个看好家,有事多商量,小事不决可往天网局寻钟局长,大事不决可往祖师堂焚香默念我名,若有生死大难无暇焚香可径直前往我寝殿揭下殿门上的符录————那张符录只有你二人能揭下,揭下之后你们只有十五分钟的时间撤离,十五分钟之后,方圆百里、无人可活。”
他的话刚未落,陆静便迫不及待的上前,抬起头目不转睛的望着他:“师父,您要去哪里?弟子愿随行服侍师父。”
李昭笑了笑,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师父不是说了吗?师父要回家看看,你们有家,师父也有家啊————再说了,师父还没老到需要你服侍地步,安心在宗门待着吧,替师父看着宗门。”
说着,他抬起头,看向后方略显拘谨的八名两脉亲传弟子:“我不在的时候,你们要协助你们的大师姐,管理好宗门,记住,这里是我的宗门,也是你们的宗门!”
说完,他笑吟吟的轻轻一挥手,而后一步跨出,身形一个闪铄,在出现时已经在棺材厂的大门处。
他伸手轻轻拉开大铁门,一步走进温暖的晨曦里。
“师父刚才说,他要回家?”
“苏总长不是说过,六师叔是并行世界来客吗?”
“卧槽,六师叔要丢下我们跑路了?我就说瑛子你平时别总抢六师叔的奶茶,你非不听,这下好了,成孤————”
“蠢货,闭上你臭嘴!”
“父精母血引魂归、溯骨追源觅亲源,生死虽隔血不断、一寸残骨一寸痕————”
如洗的碧空之下,黑袍飘荡的李昭双手极速掐动法诀,口中一句一顿的念诵寻亲秘术溯骨归源术,末了并指朝天一点:“出!”
就见一滴闪铄着金光的心头精血,自他指尖射出,在他头顶上空化作一道血光缭绕的玄奥符录。
那符录上血光由暗转明,李昭眼眸中也随之涌起一抹亮光。
但仅仅只过了几息,符录便“嘭”的一声炸开了,只残存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血光,朝着西方天际掠去————
而李昭眼神的亮光,也随之熄灭,他自嘲的笑了笑,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追着那一抹血光,朝着西方天际掠去。
天高地阔。
李昭只知道自己在追着那一道精血魂引,在一路向西,其他的他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但一路往西飞行了一个多小时后,他敏锐的察觉到天地元气之中充斥深渊气息浓度,正在随着他前进逐步升高————
他不解又好奇的降低了飞行高度,就见大地已经被深渊气息侵蚀得失去了原本生机勃勃的模样。
本该是绿色的花草,变成了黑紫色。
本该是挺拔的树木,变得扭曲狰狞。
他放眼望去,竟然感知不到多少飞禽走兽、蛇虫鼠蚁的气息,偶尔感知到一个活物,竟也是满身赘生物的畸变活物。
就好象,这个世界已经走在无底深渊化的进程当中,彻底堕入无底深渊已经不是会不会的问题,而是早或迟的问题————
这副壮阔恢宏却又触目惊心的场景,令李昭不由的想起了他在众生愿力的璨烂海洋里,见到的那一轮浑身布满黑色斑纹的小太阳。
那一轮小太阳,又进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