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磨痕在暮色里闪了一下。
身体压低，重心落在后脚上，肩膀微微侧过来，做好了搏杀的架势。
眼神里闪过一丝凶狠。
拉开的是攻击距离。
几秒之后，什么都没有发生，诡异气息很淡，而且在迅速消散，尤尔根的目光从林线方向扫回来，落在陆渊身上。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辨认和确认，有一丝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去的杀意。
陆渊合上铜匣。
尤尔根把猎刀慢慢推回刀鞘里。金属和皮革摩擦的声音很轻。
他顿了一下。
陆渊没有接话。
但心里对这个人的评价又调了一些。
在刚知道他情况的时候，陆渊还以为尤尔根是一个被仇恨支配的莽夫。
但显然，他有脑子，也调查过，更了解对手，他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
上午看到的那行灰白文本又浮了上来，诡异超凡，而且面对诡异气息时的那个拔刀动作，和他上午的种种表现对上了。
非常不错的苗子，这种人适合丢给雷克，雷克也有类似的遭遇，以雷克的性格，他俩在一块，或许能碰出不一样的火花。
“所以你这是在做什么？召人？我通过了？”
尤尔根反应很快，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哈哈，明天你就知道了。”
陆渊没有正面回答。
入夜。
基地二楼的房间里，窗户开着半扇。
窗外镇子方向亮着几盏油灯的暖黄色，零零散散的，中间隔着一段一段的黑暗。溪水声很远，偶尔一两声虫鸣从药圃方向传过来。
博尔坐在窗边的椅子上，靠着椅背，小酒壶捏在手里没有喝。
陆渊坐在床沿上，说了铜匣测试的结果。
邓恩，铜匣打开之后直接跑了，跑出几米发现没事才停下来。
问他为什么跑，他说自己是普通人，遇到诡异留在原地只会耽搁守夜人。这是他父母教的。
陆渊点了点头。尤尔根那边，铜匣一开，他第一反应是拔刀。
博尔的眉毛挑了一下。
博尔沉默了几秒，手指在酒壶的盖子上敲了两下。
陆渊又补了一句。镇上还有一个女孩，检测到了微弱的感知波动，不在这次的任务范围内，回去留档。
博尔点头，把酒壶拧开抿了一口。还有镇长那边，说林子最近不太平，动物在往外跑。回去给分部带个话，看要不要给这边补点装备。
博尔把酒壶收好，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那明天就走？
博尔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说了一句。尤尔根，你打算怎么带？
博尔咧了一下嘴，没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门带上之后，房间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虫鸣细细的，溪水声衬在底下。
远处林线黑黝黝的，和窗户里的暖光之间隔着一片药圃的距离。
这种环境陆渊很快入睡。
次日上午。
天色亮得很透，和前两天一样，古伯镇的清晨带着点点晨雾。
陆渊和博尔在基地门口等着。
哈罗德去把邓恩和尤尔根叫了过来。
没过多久，两个人从溪对面的方向走来。邓恩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但稳；尤尔根跟在后面两步远的位置，猎刀照旧挂在腰间。
陆渊没有绕弯子。
邓恩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他沉默了两三秒，象是在确认自己听到的东西，但脸上没有惊讶——他好象一直在等这一天。
尤尔根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陆渊几秒，目光里有审视的成分。
然后他问了一个问题。
陆渊交代了三个月考察期的事。通过之后正式编入守夜人串行。两个人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