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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陪伴的展昭,也只是陪伴。
他此时头戴一顶深绀色僧帽,帽形端正,边沿齐额,一身朱红袈裟,色泽庄重浓丽,宛如晚霞浸染的层云,却又褪去了官服的灼灼英气,收敛了江湖夜行的凛冽剑意,奇妙地将他骨子里那份清正端肃丶光华内蕴的气质,烘托成另一种景致:
宝相庄严的沉凝;
法度俨然的自持;
还有放下了剑,却比握剑时更显从容的大德威仪!
郭怀吉的视线忍不住落了上去。
是袈裟的原因么?
好象不止是。
如今佛门最为尊贵的服饰,是“金襕袈裟”,据传佛经记载,佛陀接受佛母大爱道供奉的金色衣后,并在涅盘前将其托付大迦叶以待弥勒出世。
到了世俗中,专指采用金线织造的佛教法衣,大相国寺地藏院首座持宏禅师,就得先帝御赐过。
展昭的年岁如何而言也承担不起“金襕袈裟”,最终赐下的是“锦斓袈裟”。
话说他刚刚披上去时,还以为自己成唐僧了。
既视感真的很象,就是不至于上嵌七宝,水火不侵,防身驱祟。
关键还有师号。
妙元真人,就不是老君观的道号,而是朝廷敕封的真人号,全称“洞微显化妙元真人”。
大相国寺的持湛方丈,也得敕封“治平承法妙严禅师”,内部叫他持湛方丈,一旦到了外面的正式场合,要称其为“妙严禅师”。
今再有圣旨
“朕闻佛道弘深,资善训而利物;禅门清静,赖德音以安邦。”
“尔沙门戒色,夙植慧根,早悟真如,秉心忠正,翊卫天阙,特赐号翊正明慧戒色禅师,锡牒锦斓,彰其德业,颁《大藏经》一部,永光法席。”
“谘尔克懋清修,用承渥典。钦哉!”
自此,展昭的师号牒文是“翊正明慧戒色禅师”,锦绫为面,泥金篆书“敕赐师号牒”,铃“尚书省牒”朱印。
寺额依旧设在大相国寺,但若真是佛门高僧得此敕封,往往会另立一支。
经藏则是御赐《大藏经》,由鸿胪寺卿主持,僧录司派员护送经藏入寺,大相国寺还专门为展昭准备了一篇《谢赐大藏经表》,他背下后念诵了一遍,流程就走过了。
如此种种仪制恩赏,其实都是互惠互利。
道佛两脉,自汉魏以降,便与王朝治乱深深纠缠。
真人与高僧,从来不止是修行者,更是教化百姓的师表丶安抚民心的法幢丶乃至制衡地方的利器。
朝廷敕封,赐紫衣丶授师号丶建寺观丶颁藏经,表面是彰其德行,内里却是将宗教话语权收归庙堂,令道袍袈裟之下,始终流淌着“忠君护国”的血液。
世俗极其看重这些,江湖倒是不太看重,往往只看谁威望高,拳头大。
但此时,卫柔霞近乡情怯之馀,也不禁侧目。
展昭的双重身份,她倒是没怎么在意。
江湖人多的是如此,还有的狡兔三窟,有四五重马甲。
这位除了多一位出家人的法号,倒没什么,毕竟当时她们也没问戒色的俗家姓名。
只是你这身份一切换,佛门功法为何就突飞猛进?
卫柔霞此时就从展昭身上感应到,那宝相庄严的平和之下,隐隐弥漫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浩大法威。
并非刻意散发的压迫,而是如古寺晨钟般,自然而然漾开的庄严。
展昭同样没想到。
自从他领悟了“先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