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委书记办公室的门被一把推开，劲挺大，门板撞到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陶霞走进来，步子挺急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哒哒哒连成一片，手里提着个文件袋，进门嘴就没停。
办公桌后头，许晓正低头批文件，笔尖在纸面上划到一半被这一嗓子给截断了。
他的眉心立刻皱起来，抬头看了陶霞一眼，目光里带着烦躁。
他最烦的就是这句。
什么出大事了、不好了、捅娄子了。
一天到晚搞得跟天要塌似的，市委大院就这么大点地方，真出了大事他不知道？
底下人一惊一乍的，如果传出去，整个楼里的人都跟着惶惶不安，这活还干不干了。
许晓把笔放下，身子往后一靠，捏了捏鼻梁。
他心说以后再有谁进门就喊出大事，他会直接让他出去，等想清楚了再进来。
旁边的秘书见状，快步过去倒了杯温水，放在茶几上。
陶霞确实急，脸上那层粉底都盖不住泛红的脸颊，胸口起伏了两下才坐下来。
她伸手拿过杯子，灌了两口水，呼吸慢慢匀下来。
许晓没催，靠在椅背上等她开口。
陶霞把杯子往前推了推，坐直了身子：&34;书记，武磊被纪委带走留置的事，您知道吧？
许晓点了下头，没接话。
我今天气不过，去纪委办公室找他要说法。
陶霞说到这里停了一下，身体往前倾了倾，声音压低了一些：&34;结果您猜怎么着？秦风早就在龙兴业办公室里了。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气氛好得很。
外面传他俩水火不容、见面就掐，我看全是假的。
书记，我敢打包票，这两个人之前那些矛盾，全都是做给我们看的。
陶霞说完这话，盯着许晓的脸，像是要从他表情里看出点什么来。
许晓听到这里，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
他没立刻表态，只是看着陶霞，目光里全是震惊和怀疑。
陶霞没管自己的话站不站得住脚，她今天在纪委那边碰了一鼻子灰，面子都丢光了，心里这口气堵着咽不下去。
她不管什么大局不大局的，也不管派系平衡那些弯弯绕，她就想把局面搅浑，把秦风和龙兴业一块儿拖进来。
最好许晓能出面替她出这口气，她乐得看那两个人栽跟头。
原来票数上我们还占着一点优势，要是这两个人合到一块儿去，常委会上咱们手里就剩四票了。
接下来咱们根本压不住他们。
陶霞这番话纯靠现场胡说外加一肚子火推导出来的，逻辑一碰就碎，但她说得笃定，每一句话都是那么的肯定。
许晓听完没马上接话。
他手指在桌面上搭着，目光落在陶霞身上。
他平时管着全市干部，对于别的事情只要不触及他的权利他都不太管的。
但陶霞今天说的这个情况，跟他一直以来想的不一样。
如果秦风和龙兴业真是在演戏，那他这几年搭的制衡架子就是个空壳。
他花力气维持的局面，从头到尾就是个笑话。
常委会投票他再想控住场面，总不能回回拿一票否决硬顶，那样不光难看，底下人也会觉得他手里没牌可打。
许晓靠回椅背，下巴微抬，看着陶霞：&34;你说的这个情况，我知道了。你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