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琪琪这话说出口的时候，陶霞手里的筷子差点没拿稳。
她瞪着眼睛看着对面这个表妹，嘴巴微微张着，半天没合上。
张琪琪坐在餐桌对面，手里端着红酒杯晃了两下，神态自若得很，好像刚才的话不是她说的一样。
张琪琪抿了一口红酒，把杯子放下，拿餐巾擦了擦嘴角。
他现在是副书记，过两年市长、市委书记都能争一争。
到时候他上去了，咱们不就水涨船高？
陶霞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张琪琪继续说，语气里带着那种理所当然的味道：&34;再说了，我长得也不差，给别的男人又换不来什么好处，那还不如委身秦风了。
再怎么着人家也是个大领导，能给咱们带来实质性的东西。
能有钱给他就偷着乐吧。
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在外面包养了好几个女大学生，花钱如流水。
我都没去找他算账，他凭什么管我？
陶霞没说话。
要是真能跟秦风搭上线，我回头就把他一脚踢开，这种废物还留着过年？
陶霞坐在对面看着自己这个表妹，心里翻腾了好一会。
她一直觉得自己在官场上做事已经够黑了，该收的收，该拿的拿，脸皮也算厚的。
可现在跟自己这个表妹一比，她感觉自己简直像一朵白莲花。
姐妹俩这顿饭吃得比往常快了不少。
张琪琪吃完饭从包里摸出一张银行卡，隔着桌面推到陶霞手边。
陶霞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卡，没说什么，伸手收进了自己手包里。
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了。
临分别的时候，张琪琪站在餐厅门口，拉着陶霞的胳膊又说了一遍：&34;姐，我说的事你记着点。咱们跟秦风不是非得对着干，先缓和缓和关系，方便后面操作。
他官位走得顺，咱们在下面才能吃得饱，你说是不是？
陶霞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后面我会注意的。
姐妹俩各自上了车走了。
从那天开始，流阴市宣传部对秦风的报道忽然就变了。
秦风调研企业的报道占了头版，秦风主持召开经济工作会议的讲话全文刊登，甚至秦风之前被掐掉的那篇讲话稿也给补发了出来，还配了个不小的版面。
秦风坐在办公室里翻着报纸，眉头微微拧着。
他翻到第三版，又是自己的名字，配了一张他在某企业车间里戴安全帽的照片。
照片拍得不错，角度选得好，显得他身材挺拔精神抖擞。
秦风把报纸往桌上一搁，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
陶霞这是什么意思？
前面一个月压他的报道压得死死的，瞿志佳去问了三回都碰了一鼻子灰。
现在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报道频率翻了几倍，恨不得天天把他的名字挂在头版上。
秦风拿起手机翻了翻这几天的宣传安排，越看越摸不着头脑。
他一度怀疑陶霞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可秦风翻来覆去想了几遍，也没想明白这里面有什么门道。
总不至于陶霞突然良心发现觉得对不起自己吧？
那不可能。
秦风暂时先把这事搁下了。
金乐阳那边经济科已经开始查乐乐公司的资金流水，这个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