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霞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
她等了一整夜,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翻来覆去看了几十遍,没有一条好消息进来。
这会电话打通了,张琪琪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还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好像昨晚一宿没睡。
治安支队那边现在管得严得很,说什么都不让捞。
他们还说要查邱盛祥多次聚众淫乱的事,还在查什么组织罪。
我都不知道那个废物在外面到底干了多少破事。
陶霞的后背一下子绷紧了。
她坐在客厅沙发上,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张自己跟张琪琪的合影上,看了一会。
据她得到的消息,龙兴业已经去了市执法局,把孙楠枫带出来了。
纪委的人能被捞走,说明这事还有周旋的余地。
可张琪琪这头说治安支队在查邱盛祥的&34;组织罪&34;——组织罪这三个字分量太重了,如果坐实了,那就不光是治安处罚的事了,那是刑事犯罪。
陶霞感觉整个后背都是凉的。
她干了这么多年宣传部长,利用职权给张琪琪开了多少后门,从中拿过多少好处,她自己心里一清二楚。
邱盛祥要是扛不住在里面全抖出来,第一个被牵连的就是她。
头上悬着的那把刀,就快落下来了。
陶霞深吸了一口气,手按在胸口上。
她对自己说,一定要冷静,不能急,再想想办法。
现在局势还没到最坏的时候,人还没定罪,证据还没完全坐实。
只要在定罪之前能把局面扭转过来,就还有翻盘的可能。
陶霞深呼吸了好几下,心跳稍微稳了一点,重新把手机贴到耳边。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钟,然后张琪琪的声音一下子利索了,刚才那股懒洋洋的劲全没了:&34;哦!这个啊!当然算数了!怎么,姐你有办法?
陶霞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目光定了下来:&34;嗯,不知道成不成。这样,我先去琢磨一下。你今天好好收拾打扮一下,等我电话。
陶霞挂了电话,把手机搁在膝盖上。
她坐在沙发上想了好一会。
直接约秦风吃饭肯定不行,以秦风的警惕性,突然接到她的邀约,肯定会起疑心。
而且据她了解,秦风这人酒量相当不错,之前在几场公务宴请上,他一个人喝趴了好几个,想靠灌酒把他放倒是根本不可能的。
那就只能换一种办法了。
下药。
这两个字从她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她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
她陶霞在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收钱、拿卡、给自己人批项目,这些事她都干过。
可下药这种事,以前她是想都不敢想的。
但现在形势逼到这一步了,她没得选。
只要秦风和张琪琪之间发生了实质性的关系,她手里就有了把柄。
到时候拿这个去跟秦风谈条件,让他别查邱盛祥,让他把治安支队那边压下来,这局就能破。
陶霞手指握紧了膝盖上的睡裤布料。
可下药这事得有个由头把秦风约出来。
自己单独约不行,那要是换成别人呢?
陶霞脑子里转了一圈,一个名字慢慢浮了上来——龙兴业。
龙兴业跟秦风表面上不对付,这是全流阴市都知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