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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嘴唇在抖,用力抿了一下,想抿住,但没抿住。
眼框里的泪越蓄越多,在眼睑边缘颤了几下,最后没撑住,滚了一颗下来。
她没擦,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刘子沐,眼泪从眼框里涌出来,整一个小可怜。
“欧巴,你就是个大pabo。”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你难过你不会说吗?你把我当亲妹妹,你难过的时候不能跟我说吗?你知不知道我看到那个视频的时候有多害怕?”
她说不下去了。
刘子沐看着她哭了,从吧台纸盒里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
金秋天没接,抬起手用手背擦了一把脸,眼泪擦掉又涌出来,擦掉又涌出来。
“我是你店里的吉祥物,你要是走了谁给我发工资?谁带我去见欧尼们?谁给我做饭吃?谁骂我不听话啊?谁给我绑那个该死的丝带让我丢人?你不能走”她越说越乱,语无伦次,“我还没出道呢,你答应过等我出道了也罩着我的,你说话不算数了吗?”
刘子沐叹了口气,把手里的纸巾塞进她手里,然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
“哭什么哭,我就唱首歌,说得我要死了似的。你欧巴有那么多钱还没有花,就是有些不开心罢了。”
“你闭嘴!”金秋天拍开他的手,力道不小,啪的一声,刘子沐手背红了一块,“你再说那个字我就”
她没想好威胁的词,嘴瘪了又瘪,眼泪掉得更凶了。
刘子沐无语了:“我就唱首歌而已,怎么就要死了?”
靠窗那个戴棒球帽的女人也抬起了头,帽檐下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刘子沐。
金秋天这丫头平时闹腾得象只麻雀,叽叽喳喳的,他嫌她吵。
可这个样子的小丫头,让他觉得挺暖心的。
“你明明就很难过!”
“好了好了,别哭了。”他的声音放得很轻,“欧巴罩着你,还给你做一大桌子菜,菜单你定,想吃什么点什么。行了吧?”
金秋天吸了吸鼻子,用手里的纸巾擤了一把。
“那你不许走,不许回华夏去了。”
“我哪儿也不去啊。”
“骗人是小狗。”
“金秋天就是小狗。”
金秋天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就要笑,哼了一声,忍住了。
刘子沐伸手弹了她脑门一下,力道不重:“去洗把脸,丑死了。”
金秋天捂着脑门,这次没喊疼,也没回嘴,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过身,站在过道中间看着刘子沐。
“欧巴。”
“又怎么了?”
“你刚才答应我了,要是反悔我就我就天天在店里哭,哭到你烦死。”
刘子沐摆了摆手,让她快滚。
金秋天吸了吸鼻子,转身走了。
卫生间门关上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然后是水龙头哗哗的响声。
她大概在里面又哭了,水声很大,盖住了抽噎。
刘子沐靠在吧台上,低头看着台面上的泪渍,从纸盒里抽了两张纸巾,弯腰把那片水渍擦掉。
这小丫头,知道心疼人了。
“欧巴。”
刘子沐抬头,靠窗那个戴棒球帽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吧台前面,帽子摘了,露出一张素净的脸。
金智媛。
她把帽子扣在吧台上,歪着头看他。
那张脸上的表情很微妙,嘴角带着一点弧度,但眼睛没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