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心神不宁,不妨也来抄抄经罢。”林氏拿墨锭在砚台上画着圈,发出的沙沙声如春蚕食叶。
“我吗?”王忆钦愣了下,“可母亲我不信佛啊。”
“不信佛也不打紧。”林氏看了眼墨色,取来水盂往里面又添了几滴清水。
“抄经只是个形式,重要的是不应住色生心,不应住声、香、味、触、法生心,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王忆钦挠头,“什么意思?”
“这句话出自《金刚经》,意思是人不该执着于任何事、任何人,一切有形之物,放下妄念,使心灵专注当下,才能驱除烦恼,得到清净自在。”
林氏研完墨,拿起墨锭擦干净底部,将它重又放回到墨匣中,随后又从笔架上取了只紫毫递给王忆钦。
后者接过毛笔,有些尴尬,“我,我的字很丑。”
前世作为一名现代人,王忆钦大部分时间都在使用键盘和中性笔,没学过毛笔字。
主要是这东西很难变现,一般都是中产家庭拿来给小孩子陶冶情操用的。
王忆钦也没料到自己会穿越,不然就提前报个培训班了。
他硬着头皮在宣纸上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林氏见状也没说什么,只是从他的手里又拿过了笔,从握笔的姿势教起,带着他一笔一划的临摹起经文来。
王忆钦初时还有些心烦意乱,但写着写着也不知是不是触发了他自带的小镇做题家特性,注意力渐渐集中在眼前的经文上。
他也看不懂上面那些拗口的话,只当做字帖在练。
倒是意外的沉下了心来,暂时忘掉了这些日子的烦心事,不知不觉就度过了一个上午。
直到林氏又开口道,“好了,就写到了这里吧。”
王忆钦这才搁下笔,揉了揉手腕,退后半步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
虽然依旧歪歪扭扭,但比之前的鬼画符已经有不小的进步,他顺口道,“我想以后还都来和母亲一起抄经练字,不知道可不可以?”
林氏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停顿了半晌才淡淡道,“这几日不行,我打算静修一段时间,你没事儿也别过来了。”
“哦哦哦。”王忆钦点头,又向林氏请了安,这才退了出去,而他出门时却在檐下又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韩管事。”
“郎君。”那人叉手躬敬行礼。
“韩管事来了很久吗?”王忆钦问道。
“也不算太久。
“6
“又来送香吗?”
韩冲摇头,“香前些日子已经送过,这次来是因有些帐目要夫人过目。”
“什么帐目,我能看看吗?”王忆钦装作好奇道。
韩冲闻言稍稍愣了下,但随后还是将手中的帐簿交给王忆钦。
后者简单翻了翻,就见里面果然记得俱是一笔笔开销与收入,不过都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大部分都很锁碎,甚至还有几两银子的也记在上面。
直觉告诉王忆钦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奈何他前世也不是财会专业,真有问题也看不出来,最后也只能将帐目还了回去。
“有劳韩管事了。”
“哪里,都是小人该做的。”韩冲再次躬身,目送王忆钦离开,又等了会儿这才抬脚走入净室。
林氏没有转身,依旧在蒲团上闭目打坐。
“昨夜又死了四个。”韩冲沉声道。
林氏不开口,韩冲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