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漠,威严,没有半丝的感情。
孟老板的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猛地抬头,对上林灿那双深不见底、毫无情绪的眸子,最后一丝侥幸心理彻底粉碎。
这不是试探,这是命令,一个用死亡来证明“听话”的命令。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水瞬间淹没了他,求生的本能在他体内疯狂呐喊。
但他更清楚,违逆的代价只会更惨烈,那将不仅仅是死亡。
一旦牵扯到补天阁,更是难以想象的折磨与祸及家人的清算。
他背后的那些势力和人,绝不允许他牵扯到这种事中。
一双手套如果脏了,甚至是会给主人带来麻烦的时候,主人就会希望这双手套从未存在过。
他嘴唇哆嗦着,最终,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是。”
孟老板艰难地、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从冰冷的地板上支撑起发软的双腿。
他不再看林灿,象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一步,一步,僵硬地挪向那扇巨大的落地窗。
昂贵的波斯地毯吞噬了他的脚步声,却放大了他粗重而绝望的呼吸。
他颤斗着手,摸到窗锁,用力一旋,然后猛地向外推开窗户!
瞬间,高层特有的、带着呼啸声的夜风倒灌进来,吹乱了他的头发,也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他向下望去,街道上的车流如同细小的光点,行人渺小如蚁,一种眩晕感伴随着极致的恐惧攫住了他。
活下去————他多想活下去啊!
但身后那道目光,比这高空的寒风更冷,如芒在背。
孟老板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仿佛要将这尘世最后一点气息留在肺里。
这一刻,他想了很多,想起多年前第一个被他用刀捅死的那个黑老大。
想起了曾经喜欢过的第一个女人,想起了他第一个儿子出生时的画面————
人生的种种画面在他脑海之中闪过。
孟老板脸上最后露出一丝惨笑,然后,他抬起一只脚,跨上了窗台,冰冷的金属边框硌着他的脚底。
他身体前倾,大半个人已经悬在了窗外,呼啸的风声充斥耳膜,死亡的阴影将他彻底笼罩。
他准备就此倒下去,结束一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就在他重心即将完全脱离窗沿的前一瞬“够了。”
一个平静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不高,却象拥有某种魔力,瞬间穿透了呼啸的风声,清淅地落入他耳中。
孟老板僵住了,整个身体定格在窗台这个极其危险的位置。
他的一只脚在内,大半身体在外,进不得,退不敢。
“下来吧。”
短短三个字,听在孟老板耳中却如同天籁。
但那巨大的恐惧和后怕让他身体僵硬,一时竟无法动弹。
“你的听话我收到了,”
林灿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却不再蕴含杀意。
“记住今天的感觉。以后,你的命,是我的了。”
“现在,滚过来,让我看看你有什么用!”
林灿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但那股凝如实质的杀意已然消散。
然而,这并未让孟老板感到丝毫轻松,反而有一种更加刺骨的冰冷,顺着脊椎瞬间爬满了全身,直透灵魂深处!
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