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得歪斜,椅子倒地也无人顾及。
中年所长一边擦着汗,一边弓着腰对林灿赔笑:
“长长官,我们这就好,这就好!不知不知是什么大案?”
林灿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只是吐出一句话:“人命关天的案子,尽快!”
王所长不敢再问,连声催促手下。
不到三分钟,华阳镇警察所能调动的七八个警察总算勉强列队站好,虽然衣着不整,神色仓皇,但总算有了点样子。
王所长还嫌不够,又立刻扑到电话旁,手抖着摇通了电话,几乎是喊着汇报:
“喂!喂!接分局!紧急情况!我是华阳镇老杨!”
“市局欧锦飞警督在我镇西北卧牛山脚发现重案现场,请求分局立刻派大量人手支持!”
“重复,大量人手!情况紧急!”
林灿看着眼前这片混乱,补充了一句:
“地址我已经说清楚了,你们自己上去。欧警督会在现场等你们。”
他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是警察系统内部的事务了,林灿不想出这个头,就由他们去处置。杨所长连连点头哈腰:
“明白!明白!长官您放心,我们认得路,马上就到!绝不敢眈误欧警督的大事!”
在杨所长的心中,能和欧警督交朋友的,自然也是身份相等的人,眼前这个人,自然也有来头。林灿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这片突然变得喧嚣的院子。
看着杨所长带着手下气喘吁吁匆匆忙忙朝着将军庙方向跑去,镇子上的人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纷纷猜测发生了什么事。
林灿离开喧嚣的警察所院子,并未停留,转身便朝着镇南头那片更为破败、拥挤的局域走去。空气中开始混杂着锯末、劣质胶水和人畜混杂的气味。
他的脚步在一处挂着歪斜“福顺货栈”木牌的院子外停下。
院门敞着,里面的景象比警察所有过之而无不及。
各种大箱小箱的货物堆满了院子,锯末与刨花飞舞,几个赤膊的工人正费力地搬运着粗糙的木材。而在院子角落的工棚下,一场小小的风暴正在上演。
“钱生!你是没吃饭还是怎么着?这车料卸了半个时辰了,磨磨蹭蹭的,不想干了趁早滚蛋!”“工钱?今天扣一半,算是对你偷懒的教训!”
一个穿着油腻坎肩、腆着肚子的胖老板,正叉着腰,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面年轻人的脸上。那年轻人正是钱生,汗水在他沾满木屑和灰尘的脸上冲出一道道泥痕,破旧的号褂湿透了紧贴在瘦削的脊梁上。
他正咬紧牙关,独自将一块厚重的木板从板车上卸下,沉重的负荷让他双臂青筋暴起,微微颤斗。面对老板的斥骂,他低着头,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一声不吭,只是加快了手上徒劳的动作,试图尽快结束这无端的叼难。
“听见没有?哑巴了?”
胖老板见他依旧沉默,火气更旺,上前一步,伸手似乎想去推操。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却不容置疑的声音在工棚门口响起:
“他今天的工钱,一分不能少。”
胖老板动作一僵,恼怒地扭头,看见一个衣着体面光鲜、面容陌生的年轻人,气质冷峻的站在那里。他先是愣了一下,张嘴就想骂,但不知怎么的,肚子里的脏话刚冲到喉咙,只是被那年轻人轻轻一瞥,就被堵住了,不敢说出来。
随即他又感觉好象面子有点挂不住,梗着脖子问道:
“你谁啊?我管教自己的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