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洞口的,多是些普通喽罗,围着一口煮着兽肉的铁锅,或打盹,或赌钱,或吹牛。
而在山洞较深处,篝火光芒最盛的局域,气氛则截然不同。
黑煞盗的首领魁罗端坐于最里侧铺着完整熊皮的石台上,他身形高大匀称,并未赤膊,但紧身的劲装勾勒出强悍的体魄,左侧太阳穴至脖颈那道青黑色的毒藤刺青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手中把玩着那柄标志性的“环首碎魂刀”,刀身映着火光,仿佛有血光流动。
他并未参与喧嚣,只是冷眼扫视着自己的手下,目光如鹰隼。
在他身旁不远处,手下凶名赫赫的四大恶人赫然在列:
“碎颅者”巴屠如同一座铁塔,靠坐在一块大石旁。
那柄骇人的巨型狼牙棒“碎岩”就倚在手边,他正用一块粗糙的磨石打磨着棒头的尖刺,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巴屠身上厚重的甲胄,在关键部位镶崁的骸骨铁杉木块,让他看起来象一尊移动的堡垒。
“鬼影”荆无影则几乎完全融入了魁罗王座旁的阴影里,若非偶尔篝火跳动照亮他苍白的下颌和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几乎难以察觉他的存在。
荆无影手中,一缕近乎透明的玄铁丝线正随着他指尖的微动而闪铄寒光。
“血鹞子”麻老刀坐在稍高一点的位置,正小心地保养着他的“铁胎鹞子弓”,检查弓弦和箭囊中那些特制的破甲箭。
他眼神专注,在抚摸着弓身的时候,就象在抚摸着自己的孩子一样,满是温柔。
“毒娘子”桑青姿态慵懒地靠在一根石笋旁,手中把玩着几个不同颜色的小瓷瓶,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诡异微笑。
她那戴着机关指爪的双手,在火光下反射着幽蓝的光泽。
能在真武境混出名号的人,手底下的功夫,那就不是一般的硬。
这四个人,都是好手,两个人就能硬撼宗师,四个人联手,大宗师都未必接得下。
此外,五位内核头目也分散在内核圈内外。
左边脸颊有些浮肿的“疯狗”在面目狰狞的啃着一块骨头、“夜枭”在检查着弩机、“地蝎”正在给吹箭淬毒、“老凿”则在清点着一堆兽皮和乱七八糟的东西。
魁罗此刻心中稍微有点后悔。
他没想到,劫杀了那支五方城的商队之后,五方城居然出了那么高的悬赏来让赏金武士来猎杀他们。五方城的赏金,逼着他们这些人,硬生生从真武境北面的碎云山,跑了几千公里,躲到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暂避锋芒。
但众人已经在这里躲了将近一个月了,虽然山洞内一切平静,但这两日魁罗还是感觉到了队伍里人心的躁动和越来越大的火气。
刚才“疯狗”只是和“血鹞子”拌了一句嘴,“血鹞子”就一耳光抽在了“疯狗”的脸上,两人差点动刀。
恶人很难独处,也耐不住寂寞。
魁罗盘算着,差不多要找个理由让众人去放放风,见见血了,不然这群人就象狼一样,眼睛要绿了,就不好带了。
心里想着这些念头,魁罗开口了。
“这些日子真武境的神元果差不多要熟了,咱们也在这里躲了一个多月,找时间,咱们该出去试试手气了…”
听到这话,“毒娘子”桑青娇笑一声,抛给魁罗一个媚眼,舔了舔嘴唇。
“老大这才对嘛,好久没尝那些小后生的血了,弄得人家心痒痒的”
“碎颅者”巴屠猛地停下磨棒的动作,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