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让他教你画小鸟,没事的!”
林灿牵着小女孩的手,走出木匠作坊,就朝着不远处的河边走去。
王老实的目光一直盯在他小女儿的身上,有不舍,又有留恋,看到小女儿带到河边,已经走远,他才转过目光,看向欧锦飞。
欧锦飞走到王老实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陈伯平,是不是他?”
王老实如遭雷击,最后的心理防线被彻底击穿。
这个老实巴交的汉子,泪水瞬间涌出,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压抑着声音痛哭起来,断断续续地讲述了那个傍晚的噩梦。
好酒好菜招待,换来的却是陈伯平借着酒意对他年仅九岁女儿伸出的魔爪和不堪入耳的威胁。
嗬斥无用,反遭更恶毒的恐吓殴打。
在陈伯平离开后,那嚣张的背影和女儿惊恐哭泣的小脸在他脑中反复交织,常年积累的屈辱、愤怒和对女儿极致的爱护,最终冲垮了这个老实人的理智。
他带上干活的绳子和柴刀,在镇外小树林追上了陈伯平……
“我……我害怕……我怕人认出他……”王老实涕泪横流,身体因恐惧和后怕而剧烈颤斗,
“我把他丢进河里……我知道我杀了人,我该死……可我死了,妮妮怎么办?她才九岁啊!”
“那老畜生,以前在我这里叼难,威胁……拿钱就算了,现在,他居然……他居然要我……要我把女儿送给他养几天……”
欧锦飞拳头紧握,听着王老实的哭诉,脸色如铁。
他仿佛看到,如果当时自己在场,可能也会做出和王老实一样的选择。
法律是冰冷的条框,但人性在最极端的情况下,会爆发出最原始的保护欲和正义感。
法律,是用来保护好人的!
不是用来保护坏人的!
欧锦飞的双手重重的按在了王老实的双肩上,脸色严肃无比,一字一句的对王老实说道,
“你如果不想和你的女儿分开,现在,我说的每一个字,你要牢牢记住!”
泪眼模糊的王老实惊讶的抬起头,看着欧锦飞那张严肃的脸……
……
林灿自然地牵起小女孩略显粗糙却温暖的小手,来到河畔的一棵老槐树下。
午后的阳光通过稀疏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点。
潺潺的河水声和远处的鸟鸣,暂时隔绝了作坊内的压抑。
他捡起两根大小合适的枯枝,递了一根给妮妮,自己则拿着另一根,在松软的土地上平滑出一小块地方。
“看好了,妮妮,”
林灿的声音轻柔而富有耐心,他蹲下身,与女孩平视。
“画鸟呢,先不要想得太复杂。我们可以先用一个简单的型状开始。”
说着,他手腕轻动,枯枝如笔,在泥地上流畅地勾勒出一个饱满的橄榄形。
“你看,这象不象一颗小小的蛋?这就是小鸟的身体。”
妮妮睁大眼睛,学着样子,也在地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椭圆形。
“对,就是这样。”
林灿鼓励道,然后他在“蛋”的一端,轻盈地添上一个小三角形,
“这是它的嘴巴,尖尖的,可以啄虫子吃。”
接着,他在身体上方画了两道优美的弧线,“看,这是它的翅膀,展开的时候,就能飞得很高很高。”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线条简洁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