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步入自家后园般从容,踏入了那被掀开的、剖面整齐的坑道之中。
他行走在静止的时空里,步履轻盈,白衣拂过凝固的尘埃,却不染分毫。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一个个兽人宗弟子,眼神中没有憎恶,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近乎冷漠的审视。
如同博物学家在观察玻璃箱中的昆虫标本。
他的目光所及,那些兽人宗弟子僵硬躯体上残留的妖气运转痕迹、血脉中流淌的异种能量、甚至意识碎片中最近残留的某些记忆画面,都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强行抽取、、归档。
这不是搜魂术,而是更高维度的信息直接摄取,无需对方配合,也无法抗拒。
他走得很慢,很仔细,确保没有遗漏任何一个角落,任何一个活口,任何一丝有价值的信息。
当最后一个洞穴也被他“观察”完毕,所有必要信息都已提取。
白衣人停下脚步,站在坑道中央,目光再次扫过这充斥着妖邪与污秽的巢穴,以及其中那些凝固的、意识在疯狂呐喊的“标本”。
然后,他轻轻挥了挥衣袖。
没有光华大作,没有咒文吟唱。
只是一种毁灭的意念下达——对这片被剥离的时空,下达了“尘归尘,土归土”的最终指令。
刹那间,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又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消融。
那些保持着狰狞姿态的兽人宗弟子,一个个就象被风化的沙雕,开始一点点的粉碎,从头到脚,从躯干到四肢,一点点的,在他们自己惊恐的目光中,化作最细微、最均匀的灰色尘埃。
这尘化的过程无声无息,却迅捷无比,如同倒放的沙漏,一个个身影在他们自身意识最后的、无边的恐惧中,悄无声息地坍塌、流散。
不是燃烧,不是腐烂,是彻底的抹除,回归为最基本的东西,是山间的尘土,植物的养料。
紧接着,是那些被他们改造过的洞穴、沾染了浓重邪气的器具、残留的血肉祭品
所有与兽人宗相关的那些污秽之物,都开始同步化为尘埃。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只有一种细微的、宛如流沙滑落的簌簌声,那是物质存在形式被彻底改变的、法则层面的轻响。
短短十数息内,偌大的、结构复杂的兽人宗地下据点,连同其中所有的兽人宗弟子、他们的武器、他们的造物、他们的痕迹,全部消失不见。
原地只剩下被伟力掀开后裸露的、干净的岩层断面,以及缓缓飘落、逐渐融入下方泥土的、微不足道的灰白色尘埃。
仿佛这里从未有过那些坑道,从未有过那些妖人。
数十年的废弃依旧只是废弃,阳光照射在从未见过天日的地下新鲜的岩石断面上,反射着粗糙的光。
白衣人站在重归干净的岩层上,抬头看了一眼被“掀开”的山体剖面。
他再次抬手,想要让山体按照之前的剖面重新恢复原样。
但下一瞬间,他尤豫了一下,抬起的手,又轻轻放了下来。
他看了看眼前被剖开的山面,觉得这样也不错,可以让某些虫子看看它们的下场。
珑海不是任人撒野的地方!
补天阁在这里!
不管什么妖魔鬼怪,魑魅魍魉,想要在珑海撒野,就要有粉身碎骨的准备和觉悟。
下一秒,白衣人身影微晃,再次化为一道白色光痕,冲天而起,瞬息消失于东南天际。
从抵达,到静止时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