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椅上安然落座,取过案上的折扇,并未打开,只是轻轻点在掌心。他略一沉吟,仿佛在挑选今日要说的篇章。
“前几日,咱们讲罢一段前朝名臣的宦海浮沉,今日,不妨换换口味,说一段奇闻,也是旧事。”
他缓缓道,语调不疾不徐,却自有节奏。
“这故事,出在咱们珑海,年代嘛……说远不远,说近,却也隔了几十年光景了。”
“说的是西城老枫泾一带,曾有一家极有名的当铺,字号‘恒裕’。”
林灿的龙井和绿豆糕此时送了上来。
他提起白瓷壶,给自己斟了一杯,碧绿的茶汤在杯中微微荡漾,清香扑鼻。
他端起茶杯,目光却未离开台上。
胡不语的说书开始了。
“……这恒裕当铺的东家,姓馀,名守义。为人最是精明谨慎,面善心奸,视财如命又能说会道。”
“凡人来当铺当东西,能当一百的他给人家八十,能当五块的就给人家三块,还能舌灿莲花,把人说得深信不疑,一个个还念他的好,故而生意兴隆,家资颇丰。”
“可这馀东家有一桩心病,便是年过四旬,膝下犹虚。多方求医问药,拜神许愿,终是得一子,爱如珍宝,取名天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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