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迹。
气中主要充斥着灰尘、旧木头和墙皮受潮的气味。
但在这些味道之下,獒影通过心神链接向他传递了更细微的信息——
这里曾经有极淡的、非人的清冷气息,与样本瓶中的气息完全吻合,但现在几乎被时间与空置冲刷干净了。
没有血腥味,没有食物腐败味,没有任何近期激烈情绪或法术施展留下的强烈异味。
林灿走到窗边,伸手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灰尘簌簌落下。
窗外,正如远观所见,是另一栋楼近在咫尺的、灰暗斑驳的山墙,将天空切割成狭窄的一线。
此时未到日落,但这里已几乎照不进什么自然光。
可以想见,月圆之夜,银辉也绝无可能洒入此窗。
“这屋子采光是不太好。”
房东妇人在门口说道,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
“但便宜啊,一个月只要三块半。之前住的那位也是图个清静便宜。”
林灿转过身,面向妇人,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之前住的是位什么样的先生?我若租下,也好知道邻居大致情形。”
妇人回忆了一下,道:
“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瘦高个子,脸色有点白,不大爱说话。自称姓胡,做点小生意,常要跑外埠,所以不常回来住。”
“每次交租倒是爽快,一次给三个月。就是人太静了,左右邻居几乎没跟他说过话。上个月底突然来说不租了,东西当晚就搬走了,干干净净。”
妇人在说话的时候,她脑海中的那个胡先生的形象,已经被林灿的洞察之眼捕捉到,变成了一个可视的形象。
“姓胡”林灿若有所思,随即问道:“他可有什么特别的举止?或者,有没有带过什么人回来?比如朋友,或者女眷?”
妇人摇摇头:“从没见有客人来。他自个儿也神神秘秘的,有时半夜才回来,有时天不亮就出去。我们做房东的,只要房钱按时给,不惹事,也不好管太多不是?”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说实话,这屋子空关了个把月,也有人来看过,都觉得太阴冷,嫌窗外是墙,憋得慌。先生你要是觉得不合适”
“无妨。”林灿打断了她的推销,“有劳两位。这屋子我再看一下,稍后给答复。”
老王和妇人识趣地退到门外走廊等侯。
林灿掩上房门,阻隔了外面的视线。
他再次环顾这间被高墙阴影笼罩的斗室。
灵犬的追踪、房间的状态、房东的描述所有的线索都在这里收束、印证。
一个刻意低调、行踪隐秘、需要定期外出觅地修炼的胡先生。
他确实曾以此为巢,直到大约一个月前,因为某种原因,很可能是担心自己的行踪泄露,或察觉到兽人宗要搞事,果断撤离,且清理了绝大部分痕迹。
但赤面捕快的神术已经可以确定,他来过,住过,修炼过。
林灿走到窗边,最后看了一眼窗外那堵窒息般的山墙。
线索没有断。
找到这间空屋,是拼图上关键的一块。
通过这间屋子,他至少大概知道了那个他要追踪的目标的大致面貌和平时大致的生活习惯是什么,虽然那个面貌未必可靠,有可能已经变了。
他转身,开门,对门外等侯的两人平静说道:
“这屋子,我先不定,今日先看看,有需要的话我会再来,劳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