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声交织成一片模糊的背景音,营造出一种诡异而紧绷的静默张力。
街道两旁,那些门脸狭小、招牌古旧的店铺内,偶尔会传出法器轻鸣的颤音,或是丹药出炉时一瞬即逝的宝光。
售卖各类奇异骨骼、兽角的店铺里,点点惨绿色的磷火兀自漂浮,映照着森白骨架,凭添几分阴森。
林灿悄然运转夜行衣靠之术,身形顿时变得更加朦胧,如同融化在阴影中的一部分,无声无息地导入人流之中。
来过数次,他对这里的环境已是驾轻就熟。
识海之中,宝鼎沉静,毫无异动。
林灿心下稍安。
这至少说明,今夜暗集之内,要么暂无魔宝宗之人,要么对方在吃了大亏后,行事变得极为谨慎,未再肆无忌惮地动用那容易引发宝鼎感应的邪门法器。
他不再耽搁,身形在复杂的巷道中几个轻巧的转折,不多时,便从一条窄巷阴影里踱步而出,停在了一座三层木楼前。
楼宇古雅,门额之上,“若缺堂”三个鎏金大字在幽暗光线下流转着沉稳而内敛的光泽。
林灿抬眼看了看那熟悉的匾额,面色平静,抬步走了进去。
跨过门坎,外界的阴冷与诡异的喧嚣瞬间被隔绝。
一股混合着暖玉温润、灵檀沉静、以及不知名香料清雅的奢华气息包裹而来。
一楼厅堂并不阔大,却处处显著精心。
暖玉为柜,灵檀为架,寥寥几件陈列品皆宝光隐隐,价值不菲。
一名同样戴着素白面具、身着青衣的店员无声迎上。
不待对方开口,林灿已探手入怀,亮出了一枚纹路玄奥的玉质身份牌——正是上次交易后,紫狐管事所赠的“若缺堂”贵宾信物。
“紫狐管事可在?”他压低了嗓音,声音沙哑低沉,与“窦尔敦”面具的凶悍相得益彰。
店员的目光在那贵宾牌上快速扫过,姿态立刻更躬敬了三分,躬身道:“贵客请随我来。”
他没有丝毫耽搁,引着林灿径直上了二楼,转入一间更为僻静的雅室。
室内暖炉融融,陈设清雅,已有侍女奉上香茗。林灿甫一落座,不过片刻功夫,门外便传来了熟悉的、轻盈而富有韵律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
紫狐管事款步而入。
今日她身着一袭裁剪合体的墨黑色丝绒长裙,衬得肌肤胜雪,身段曲线愈发动人。
脸上依旧覆着那半幅精致的白狐面具,只露出弧度优美的下颌与一双顾盼生辉、似永远含着一汪春水的眼眸。
她身上的幽香换了,似冷梅初绽,又似空谷幽兰,比上次更为清冽几分,但开口时,那声音依旧清丽悦耳,恍若珠落玉盘。
她的目光落在林灿脸上那青面獠牙的“窦尔敦”面具上,微微一顿,随即,那未被面具遮掩的朱唇便轻轻向上弯起一个动人的弧度。
“先生,您可真是好久未曾光临了。”
紫狐语带笑意,步态袅娜地走近,在他对面优雅落座,“今日前来,想必是又得了什么有趣的宝贝?”
林灿隔着面具,迎上她探究中带着了然的目光,心知与这等聪慧人物打交道,虚与委蛇反落下乘。他略一沉吟,便决定直入主题。
“确有一物,想与贵堂交易。”林灿保持着沙哑的嗓音,开门见山。
“最近正值真武境神元果成熟之期,大批高手涌入,我也凑了一把热闹,收获颇丰。听说每逢此时,十六铺暗集便会格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