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又看看林灿那该死的平静脸,再看看那诱人又危险的彩池。
林灿的绝对意志如同无形的潮水,一波波冲击着他的心理防线。
林灿身上那种无形的霸道气场,让他对自己原本的判断产生了巨大的动摇。
“他万一是同花呢?桌面上已经三张红心了,他一开始就敢那样加注,那么自信,赌的应该就是后面公牌能出红心”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在恐惧的浇灌下疯狂生长。
荷官平静地提醒:“何先生,请决定。”
何荣的脸涨得通红,呼吸粗重。
最终,对未知的恐惧,对林灿一开始就不可测打法的心悸,压过了他牌面的价值和一时的血性。
自己不能在第一局就输光筹码出局,用自己一辈子闯下的鬼手的名号给别人做垫脚石。
这是自己和赵鼎臣都绝不能接受的。
第一局就出局的后果太严重了,严重到自己承受不住。
在一番考量挣扎之后,何荣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弃权。”
他将自己的牌扣上,推入废牌区,动作有些僵硬。
一股巨大的懊恼和虚脱感随之袭来。
林灿甚至没有去翻开自己的底牌,只是对荷官做了个手势,示意将彩池筹码划过来。
荷官立刻宣布:“何先生弃牌,林先生赢得本局。”
按照规则,作为桌上唯一的剩馀玩家,林灿已无需做任何事,只需等待筹码被划归己方即可。
然而,林灿却没有这么做。
在何荣尚未从弃牌的眩晕中回过神来,在所有观战者都以为这局将以一种悬念结束时——林灿的嘴角,勾勒出一抹极淡、却如刀锋般锐利的弧度。
他的右手食指与中指,轻盈而稳定地伸出,按在了自己那张始终未曾动过的暗牌之上。
这个动作,瞬间吸走了赌厅内所有的空气。
他要干什么?
在何荣骤然收缩的瞳孔倒影中,在心算王猛然抬起的视线里,在龙氏老供奉第一次定睛的凝视下——
“啪。”
一声清淅到刺耳的翻牌声。
林灿用两根手指,将那张暗牌主动掀开,如同揭开一场盛大戏剧的最终谜底,然后将牌面,不偏不倚地亮向了何荣的方向。
一张梅花4。
红心2,梅花4。
这是最小的牌。
全场死寂。
何荣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瞬间惨白如纸,随即又因极致的羞辱和暴怒涌上令人心悸的紫红。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斗,眼睛死死盯着那张梅花4,仿佛要用目光将它烧穿。
垃圾牌!彻头彻尾的、连最小对子都没有的垃圾牌!
自己手握a-k的高牌,竟然被这样一手牌吓退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在补天阁殿主眼前,象个小丑一样,被对方用最廉价的心理把戏,不费一兵一卒就击溃了?
“嘶”
周围响起了极力压抑却仍漏出的倒抽冷气声。
那些侍者、各位老板的随从,无不面露骇然。
这比看到一手绝杀的同花好牌更令人心悸。这是对对手智商和勇气的双重践踏,是杀人诛心!
就连陆明翰理事,也忍不住挑了挑眉毛。
严若海监事目光微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