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血丝。
看人的时候,目光并不飘忽,反而异常直接、稳定,甚至可以说是冰冷的专注,但那种专注里没有丝毫温度,就象两枚打磨光滑的琉璃珠,清淅地映出你对面的景象,却隔绝了所有内在的光热与情感。
掌柜记得,这人付钱时,嘴角似乎是向上弯了一下的,那大概是一个试图表示友好的微笑。
但这微笑有些僵硬刻意,配合着那毫无波澜的眼神,形成了一种令人极不舒服的感觉。
那人的脸上仿佛戴着一张与皮肉贴合不甚紧密的、画着笑脸的面具,而面具下的东西,正通过眼孔冷冷地观察着你。
结合这个人身上所具有的其他人的血腥气,这形象,这气质绝非善类。
“那个人,有没有说过什么特别的话,或者留下什么东西?”
林灿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追问意味。
掌柜的从回忆带来的轻微寒颤中回过神,仔细想了想,连忙摇头:“没没有,警官。他就是付了茶钱,一个字都没多说,转身就走了。”
伙计阿德在一旁也怯生生地补充道:
“是是的,那位客人就只要了一壶最便宜的茉莉香片,一个人慢慢喝着,坐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期间没和任何人说话,也没左顾右盼”
“那个人就是就是坐着,就象在品茶和休息,但他看起来又不象很累的样子。”
林灿心中明白了,这茶馆,恐怕不止是食人妖狐偶尔歇脚的地点,应该是他们那个隐秘圈子一个谨慎的连络点或观察哨。
这个苍白瘦高的男人,在此与食人妖狐完成了某种信息传递或确认。
“他往哪个方向去了?”林灿追问。
掌柜和伙计同时指向门外街道的右侧,“出了门就往右,沿着街走了,具体去了哪儿,我们也没注意。”
右侧,那是通往旧城更深处、巷道更为错综复杂的局域。
“多谢。”林灿不再多言,对獒影微一颔首。
獒影早已将那苍白男子残留的、更为新鲜清淅的气味牢牢锁定。
相较于食人妖狐那经过伪装的、混杂阴气的味道,这个男子身上那股冰冷的、毫不掩饰的,带着铁锈般血腥气的人味更加的显眼。
没有耽搁,林灿转身离开老顺茶寮,身形迅速没入到外面的雨幕之中。
掌柜的还愣了一下,手上的红包都还没有来得及送出,准备好的茶点人家也没动。
还真是来查案的。
“要是每个警察都这样,那该多好!”掌柜的对着伙计感叹了一句。
一个小时后,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獒影带着林灿来到了珑海码头区附近的一个冰库附近。
这冰库出产大块的冰块,专门供附近码头渔船上的鱼货保鲜。
獒影传来的讯息是,那个气息在这个冰库附近更浓郁,到处都有,显然是被追踪的那个人的日常活动局域就在这里。
林灿让獒影隐匿在暗处,他自己则朝着冰库的大门走了过去。
冰库大院在码头区边缘,铁皮围栏圈出一片不小的场地。
院门口挂着褪了色的招牌,写着“顺昌冰库”几个大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水汽和冰屑的湿冷味道。
与棚户区常见的杂乱不同,这里显得异常规整——地面几乎没有杂物,工具摆放得一丝不苟,连堆栈的空木箱都码得横平竖直。
这种过度的秩序感,在林灿眼中,则透着一股刻意的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