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比其他区更强烈、更自然。
而提到长桥区时,他瞳孔有刹那的收缩,伴随一丝忌惮的深灰气色。
日晖区是舒适区,长桥区则关联某种风险或记忆。
“日晖区靠近日晖港,旧仓库、工人棚户、廉价客栈多如牛毛,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林灿的声音压低了些,仿佛在分享一个秘密,“但要把那么多鲜货及时送走,光藏得好不够,还得走得快、走得稳。水路?陆路?”他抛出这两个选择。
赵白山喉咙滚动了一下,他看林灿的目光已经有了一丝不可思议的惊惧,他完全不明白林灿为什么自顾自的说着就能越来越让他害怕。
当“水路”二字被提及,林灿看到他鼻腔轻微扩张,是一种下意识的、联想到特定环境或气味的反应。
运输严重依赖水路!
“日晖港现在繁忙,查得严。但我知道,日晖区和长桥区交界的地方,有一条老的货运河道,以前是用来运煤运纱的,后来废了大半,但一些小码头还能用,也通着外江。”
林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锁死赵白山,“那些码头,藏在杂乱的棚户后面,晚上悄悄泊条小船,神不知鬼不觉是不是?”
赵白山的额角,一滴冷汗终于控制不住,缓缓渗过凌乱的发根,滑落下来。
他脸上的肌肉开始出现细微的、无法同步控制的抽搐。
林灿描述的景象,显然正在他脑海中激烈地投射、印证。那代表具体地点被逼近的剧烈心悸感,化为颤动的乌黑气晕,在他印堂处翻腾。
“让我想想,”
林灿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发出规律的叩击声,每一声都仿佛敲在赵白山紧绷的神经上。
“老河道两岸,废弃的仓库也不少。但既要能快速处理鲜货,保持低温,又要足够隐蔽,不起眼一个挂着其他牌子的地方必不可少!”
“是货运公司还是实际冷库容量远超正常须求的贸易行?或者,干脆就是个靠着河道,自己有小型私人码头和大型冷库的水产加工厂,刚好和冰库的生意产生关联,不惹人怀疑!”
当水产加工厂这几个字清淅地说出来时,赵白山象是被无形的重锤击中,整个人猛地向后一仰,重重撞在椅背上,发出“哐”的一声闷响!
他双眼瞬间睁到极致,血丝蔓延,死死瞪着林灿,嘴唇剧烈颤斗,那里面不再是嘲讽,而是浓得化不开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内心最后一道关于地点信息的屏障,在这一刻被这精确的、近乎目击般的描述,彻底击穿!
林灿不再追问。
他平静地收回目光,仿佛刚才那番足以定位到具体建筑类型的推断,只是随口闲聊。
他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南城,日晖区与长桥区交界地带,废河道沿岸,拥有私人码头和大型冷库的伪装修建物,以水产加工为掩护。
审讯室内死寂无声,只有赵白山粗重、破碎的喘息,如同破旧风箱。
他所有的顽固,在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面前,土崩瓦解。
赵白山看着林灿,满脸恐惧,就象见了鬼。
赵白山想不明白,他一个字不说,为什么林灿就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这是什么秘术?
林灿身上根本没有任何神术气息,他也不可能被任何读魂读心之类的神术窥视。
这个人怎么知道的。
林灿敲击桌面的手指并未停下,那规律而清淅的“叩、叩”声,在死寂的审讯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