镑以上?”
“没错!”另一个声音立刻添加,带着一种押中宝的兴奋。
“我早就说过,德林的军事效率和组织能力远非法兰克那帮夸夸其谈的政客可比。我的客户上个月听从建议,将一半流动资产换成了德林贴现债,现在笑得合不拢嘴。”
“别高兴得太早!”
一个头发稀疏、眼神精明的瘦削男人冷笑道,他面前放着一杯几乎未动的威士忌。
“洛林高地的战报你们都看了吗?法兰克最能打的老兵军团和最富有谋略的将军已经抵达前线了。德林的皇储?哼,一个没经过真正考验的年轻人罢了。”
“这场决定命运的大战还没开打,现在就下结论,为时过早。我反而认为,法兰克债券现在正是绝佳的抄底机会,风险与回报成正比!”
“抄底?我看是接飞刀!”
立刻有人反驳,正是之前那个嗓门洪亮的男人,他挥舞着一份《金融城纪事晚报》。
“看看这个!德林的齐格飞攻势势如破竹,他们的飞艇部队已经完全掌握了制空权,重炮日夜不停。法兰克人的防线每天都在后撤!稳妥?现在去买法兰克债券,和把钱丢进泰晤士河有什么区别?”
“德林的陆军明显要比法兰克的陆军更强大,在陆地上,法兰克陆军胜利的可能性很小。”
围绕着“德林”与“法兰克”这两个词,酒吧里迅速分成了旗帜鲜明的阵营。
看多德林者眉飞色舞,引用着最新的捷报和权威机构的增持传闻。
赌法兰克反弹者则面色凝重却目光坚定,强调着历史底蕴、防御纵深的优势和绝地反击的可能性。
这里的每一句争论都牵扯着成千上万的金钱、家族的命运和对国家意志的残酷赌博。
林灿一边喝着酒,一边听着,在这种氛围下,他更能感受到金融城的脉搏,这里的一切,比陈文彬在车里介绍的更鲜活,更具体。
围绕着德林和法兰克的战争债券展开的博弈,看样子的确已经把无数人卷入其中。
不远处,几个年纪更长、气质更沉稳的人,话题则更深入地围绕着债券运作本身。
“关键不在战场的一时得失,而在偿付能力。”
一个戴着单片眼镜、手指修长的绅士缓缓说道。
“德林的债券设计激进,完全绑定于军事胜利,一旦战事拖延或出现变量,其国内财政的压力会急剧增大。而法兰克债券有盐税和部分殖民地收入担保,偿付基础更扎实,只是市场信心暂时崩溃。”
“所以您看好法兰克长期?”他的同伴问。
“我看好的是‘不确定性’本身。”
单片眼镜绅士微微一笑。
“巨大的价格波动,本身就是最大的利润来源。无论是做空德林,还是做多法兰克,现在都需要无比精准的时机把握和一点准确的内部消息。”
“我听说,海峡对岸的某些大人物,正在通过非常规渠道,获取关于凡尔登地区集结兵力的确切番号和补给情况”
一个拿着烟斗留着精致胡须的男人缓缓敲了敲自己的烟斗。
“影响这场战争胜负的,有可能是来自外域的因素!”
“德林的陆军一旦获得优势,英格兰德的海军有可能会与法兰克的海军联合行动,全面压制德林的海军,封锁北海和波哥地海峡,相比起他们的陆军,他们的海军无法面对这样的压力!”
一个黑发绅士啧啧两声,“反之,如果法兰克的陆军赢得优势,那我们的海军有可能就会和德林的海军站在一起了!”
“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