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到的记忆画面异常清淅,且妖狐潜意识中对此有着一种难以解释的、深刻的印象,恐怕连林灿都会轻易掠过这个细节。
妖狐残存意识中,对这颗小痣的记忆很强烈——仿佛这是妖狐辨认这张面具、这袭黑袍之下那个特定存在的、最毋庸置疑也最无法伪造的隐秘标记之一。
不是靠强大的气息,不是靠特殊的法器,而是靠这具躯体上一个天生的、渺小的、无法更改的“遐疵”。
林灿的笔尖在这里变得格外轻柔。
他用铅笔极细的笔尖,以点触的方式,小心翼翼地点出那颗褐红色小痣的轮廓与微妙的色泽深浅。
没有过度喧染,没有刻意突出,甚至让它几乎融入虎口处自然的皮肤纹理阴影中。
然而,在他精准的描绘下,这微不足道的一点,却仿佛拥有了某种沉甸甸的分量,成为整只手上最“真实”、也最令人难以忘怀的细节。
那个人的手没有持拿任何明显的武器或法器,但这只手,尤其是虎口处那颗隐蔽的褐红色小痣,连同那种从容与掌控一切的气质,已通过妖狐的记忆烙印,清淅地印刻在了画中人的形象上。
最后,他在这幅素描的背景处,用极淡的、近乎虚化的笔触,添加了几缕仿佛缭绕在黑袍人周围的、难以名状的阴影或气息。
那不是实体烟雾,更象是某种个人气质的视觉化表现——晦暗、粘稠,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与死亡、操控、阴谋与隐秘相关的味道。
这背景寥寥数笔,却瞬间让画面中心的黑袍面具人显得更加孤立、诡异,仿佛独立于正常时空之外。
最后,林灿在画纸的右下角,以工整的小字标注了日期和地点:“雾都,妖狐湮灭次日晨,幕后黑手,阴阳鱼先生”。
他不知道这个人如何称呼,所以就用这个人脸上的面具将其命名为“阴阳鱼先生”。
他放下铅笔,身体微微后仰,审视着眼前这幅刚刚完成的素描,随后缓缓点了点头。
这是食人妖狐案件后面继续追索的重点。
他把素描收到了须弥珠内,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识海虚空。
识海深处,那扇已然清淅浮现的三重天门户,正静静等待着主人的叩响。
是时候进阶三重天了。
林灿直接来到了套房的冥想室内。
他在冥想室内盘膝坐下,獒影来到他的身边,在为他护法。
林灿摸了摸獒影的脑袋,然后拿出白泽护身符激活,在隔绝了自己进阶的气息之后,缓缓闭上眼睛,呼吸渐趋绵长。
心神沉入识海。
脚下,是已然稳固、晶莹剔透的二重天雪白天穹,高达三千六百丈,与下方一重天的九百丈青天共同构筑起坚实的根基。
而在这片广袤天穹之上,是更加深邃、高达一万零八百丈的、无边无际的幽暗虚空。
那里,便是三重天的领域。
此刻,在这片浩瀚幽暗的尽头,一扇全新的巨门正静静矗立。
这扇门与之前截然不同。
它更加高大、厚重,通体呈现出一种历经烽烟的暗铜色泽。
门扉上流动的不是璨烂的法则光辉,而是布满了刀劈斧凿、箭矢钉入又拔出留下的斑驳痕迹,以及大片大片早已干涸、颜色发黑的喷溅状印记,仿佛曾直面过最惨烈的战场冲刷。
门环是两个狰狞的青铜兽首,口中衔着布满铜锈的环,散发着铁血与肃杀的气息。
林灿的魂魄意志凝聚成形,脚踏二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