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
悲观?此刻已无这个词。
这是信仰的崩溃。
对德林帝国军事力量、经济轫性、乃至国家信用的最后一丝信仰,在四条坏消息和跌破一镑的价格面前,被碾得粉碎,化为齑粉。
市场上不再有人讨论“德林能否翻盘”,而是在讨论“最终会跌到多少便士”以及“哪些持有大量德林债券的机构会率先倒下”。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末日狂欢般的残酷,空头在默默收割,绝大多数人则在痛苦的旋涡中挣扎沉没。
十点左右,价格短暂地“稳定”。
但这丝毫不能缓解恐慌,反而象凌迟的间歇,让人更加恐惧下一刀的落下。。
哪怕到了这个时候,依然没有人觉得这个价格就是底部,因为,在金融城,最后沦为废纸的垃圾债券可不是稀罕玩意儿。
这是最绝望的时刻!
对林灿来说,这样的投资机会,是百年一遇那种级别的!。
这个动作并不大,却瞬间吸引了办公室内所有人的目光。
持续不断的电话铃声、算盘声、电报机的哢嗒声,似乎都在这一刻微微滞涩了一瞬。
林灿没有走向冯信之或李瑞的办公桌,而是缓步踱到那排可以俯瞰大厅的拱窗前,背对着房间。他的声音平静而清淅,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在紧绷的空气里荡开:
“冯经理,李经理。”
“在,林先生。”冯信之与李瑞几乎同时应声,从各自的座位上站起,神情严肃地望向他挺拔的背影。
“我名下的账户内有两千万金镑的额度可以动用。”
林灿没有回头,目光仿佛穿透了百叶窗,直视着下方那片狼借的战场,“现在,执行以下指令。”
办公室内一片死寂,只有他冷静的声音在回荡,每一条指令都象一块精确切割的冰,砸在众人心头:
“指令一:现货债券收购。”
“目标:deutschnd victory disunt,现货债券。”。”
“执行方式:分散账户,通过至少六家不同的、可靠的经纪行下单。单笔订单面值不超过五十万金镑。以隐蔽、分散、不推高价格为第一原则。”
“收购总量:四十亿金镑等值面额。”
这平静的数字落下,办公室里却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吸气声。
四十亿面额债券!按现在的价格,这意味着大概要投入近一千两百多万金镑的真金白银,去买一堆市场公认的很快要沦为废纸的债券!
虽然早就期待着这位贵客会做一点什么,但这个时候,听到林灿的指令,冯信之还是感觉脑袋有些眩晕。
冯信之的喉咙发干,在稍微冷静了两秒钟后,冯信之急步上前,声音因为极力克制而微微颤斗:
“林先生,请您三思!”
“现在买入德林的战争债券完全是逆势而行,虽然未来的预期收益可能很大,但两国的战争结果却不是以个人意志为转移的。”
“从各方面消息来看,德林帝国已经完全支撑不住了,随时有可能想要体面结束这场战争!”
“您现在的所有投入,更有可能会在未来48小时之内彻底化为飞灰!”
“林先生,您这是在主动把钱往水里扔,甚至连响声都听不到啊!”李瑞也开口劝阻道。
林灿的两千万金镑,虽然也是一笔让人咋舌的巨款,但在金融城,在这种行情下,这笔巨款投入到德林的战争债券之中,也可能掀不起半点水花。
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