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开了一盏台灯,光线落在桌面四份文件上,何明远站在桌边。
陈启抬起手,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
林晚棠新排的作息表贴在家里书房门后,夜间工作那一栏被红笔圈住,旁边写着三个字。
“今晚先到这里”陈启说。
“人可以到这里。”何明远说,“东西不能过夜。”
陈启看着他。
何明远的脸上没有催促,手里也没有新文件,站得比刚才近了一点。
“核什么?”
“核能写下来的。”
“你的判断呢?”
“先不写。”
陈启沉默了重新拉开抽屉。
滑轨发出很轻的摩擦声。
两页扫描件还在原来的位置,一页是此前工作组的邀请函末页,另一页是陌生机构发来的交流邀请。
两行手写的小字被何明远特意调整过位置,处在同一条水平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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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s。
隔着不到一掌宽。
何明远把两页纸取出来,从笔筒里抽出一把透明直尺。
“我的判断是。”
陈启伸手,按住了尺子。
何明远停下。
“判断不能进档。”陈启说,“能核什么?”
“递送路径。”
“还有。”
“纸张。”
“还有。”
“油墨。”
“手写内容呢?”
何明远低头看着两行字:“只核位置关系,行距、落笔区域、相对边界,笔迹归属不核。”
“为什么?”
“因为核位置,是核文件形成习惯,核笔迹,是核人。”
陈启把按在尺子上的手收回来。
“我们现在不核人。”
“明白。”
何明远拿出一张空白受理单,在核验范围栏里写下三行。
递送路径。
纸张与油墨。
手写内容在页面中的相对位置。
写到下一行,他停了一下,又补上六个字。
不核笔迹归属。
陈启看完,把其中一页扫描件往左挪了半寸。
“原件不动。”
“复印一份。”
“编号分开。”
“同一核验事项?”
“同一事项,不同来源。”
何明远点头。
他把直尺放下时,书房门被敲了两下。
声音很轻,却很规整。
门外的人没有第三次敲门。
何明远侧身让开,陈启说了一声“进”。
送文件袋的人双手托着一只牛皮文件袋,袋口压着两道封条,封口处没有拆动痕迹,右上角盖着收文章。
“陈总,刚到的文件,需要当面签收。”
陈启没有接。
“哪边送来的?”
“同一趟。”
“几份?”
“两份公文,附件分装。”
“同批?”
送件人回答得很准确:“同一趟送达,同一批登记,两个独立收文号。”
陈启这才接过文件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