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带来的看事家当，刚把包打开，还没往外拿东西，就听见刘新一声低呼，叫道：“大季，你快看。”
刘季回头看去，只见碗里的那根筷子，向左侧倾斜出一个角度，颤颤巍巍，似乎随时都会倒下，却一直固执的没有倒。
刘新咽了口唾沫，看向刘季。
范晓萌也被这更加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一幕震住，只是相比心里的震惊，她更想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于是也看向刘季。
刘季有些意外，过了片刻才道：“原来你奶奶不是怨你，她是放心不下你。”
范晓萌愣了愣，如遭雷击。
刘季把她叫到院里，这次换成在西南角烧纸，让她说些让老人放心的话。
范晓萌心情复杂，手底下烧着纸，嘴里说道：“奶奶，你不用担心我，我什么事都没有，也收到了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以后只会越来越好，你放心走吧。”
然而剩下的纸钱都快烧完，李有福的视线仍旧落在范晓萌身后。
刘季也没去屋里看碗里的筷子，提醒道：“没说到点子上，你再想想，你奶奶最放心不下你的是什么。”
范晓萌思来想去，一点头绪都没有。
刘新忽然道：“奶奶总让你做家务，也总说你懒，是不是这个？”
顿了顿又道：“以她们那辈人的观念，家务就是应该女的操持，她是不是担心你做不好家务，又懒，以后嫁了人，会被婆家看不上，受婆家的气？”
范晓萌自己都不知道老人的执念是什么，刘季就更不可能猜到，见她没主意，就示意她先按刘新说的试试。
范晓萌愣了半晌，这才接着烧起纸，小声说道：“奶奶，你放心，以后我肯定勤快些，尤其等嫁了人，一定把家里的事料理好，日子也肯定能过好。”
说完过了一阵，身前燃烧的纸钱突然被风卷起，打了几个旋儿。
李有福的视线挪到范晓萌背上，停留了大约四五秒，开始朝院门移动，一路出了门，渐行渐远。
刘季没想到老人的执念真是这些，倒也没觉得老人小题大做，有的人眼里微不足道的小事，放在别人那里或许比天还大。
对范晓萌道：“好了，起来吧。”
当先回到屋里，范晓萌跟在后面。
等他们进了屋，刘新猛的往地上一跪，拜了两拜快速说道：“奶奶你放心，以后小萌就算啥也不干，我也绝不会有意见，更不会让她受气。”
说完爬起身，拍了拍腿上的土，若无其事进了屋。
碗里的筷子倒了。
范晓萌泣不成声。
她现在才知道，原来她咽气之前不是没等她，是撑不住了。
刘季把碗里的水象征性泼到门外，说道：“这就没事了。”
刘新帮忙拎起东西，对范晓萌道：“晓萌，我先把大季他们送出去，一会就回来。”
拿肩膀拱了拱刘季，“走吧。”
刘季没动。
“大新，咱这关系酬金就不提了，可来前的车费，你看你两口子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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