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在枕下，两个人又东一句西一句聊起来。
没过多久，陈清波话头又转到异性上面，只是这回没有向往与期待，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我其实暗恋过一个人，本来打算高考出了结果就去跟她表白，没想到她出了事。”
刘季愣了愣，立马打起了些精神。
陈清波只是想找人倾诉一下这件心事，所以说的很杂很乱，刘季没插话，慢慢听，足足用了约莫二十分钟，陈清波才讲完自己这段还没开始就结束的感情。
其实概括起来很简单，他的暗恋对象住在他们隔壁村，长得很好看，是那种十里八乡有名的好看，两人从初中到高中做了六年同学。
陈清波的成绩在他们那边出类拔萃，但第一年高考没发挥好，于是又复读一年，这姑娘上高中之后成绩就一直下滑，上完高中就不念了。
两人虽然有接触，但不多，所以陈清波根本不知道人家对他有没有意思，就在拿到省大录取通知书，准备去表白的时候，这姑娘失踪了。
后来尸体在一条小河沟里找到，是凶杀，前些天才破了案，是他们那边几个游手好闲的二流子，先把人糟塌了，然后又失手给掐死。
陈清波以同学的名义，帮着去操持了后事，前天才出完殡。
讲完以后，陈清波又陷入沉默，望着窗外发呆，其实这件事对他来说惋惜多过痛苦。
他虽然暗恋了人家好几年，但两人关系并不熟，既然不熟，就谈不上了解，所以心里那几分喜欢，仅仅是因为人家长得好看。
与其说是暗恋，不如说对方是他心里的一个寄托，一个缓解学习压力，尤其是复读那一年所承受巨大压力的精神寄托。
事实上人家姑娘也根本不知道他喜欢人家，或许在那姑娘眼里，他不过就是一个认识的人。
所以这种情况，他自然不会有那种失去恋人的痛苦，只是惋惜一个美好生命的逝去。
他能跟刘季这个认识不到一天的舍友说起这件事，也能看出他对这件事的态度。
刘季能看出来，陈清波看着成熟老练，其实是有些多愁善感的，否则也不会意气用事，只为给自己的暗恋一个“交代”，就跑去帮一个并不熟的人操持后事。
不过他现在没空去分析陈清波的性情，他更关心的是，自己究竟有没有看走眼，陈清
波究竟是不是招上了不干净的东西。
如果是的话，恐怕他在人家姑娘心里，可远比一个认识的人分量重的多。
新生报到期间宿舍不断电，不过两人十点多便关了灯。
睡到半夜，刘季被一阵尿意憋醒，迷迷糊糊睁开眼时，冷不丁看见自己眼前有一张脸。
他登时就头皮一麻，一下子清醒过来。
这张脸几乎跟他的脸贴在一起，正笑嘻嘻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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