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以放下手机,想到自己还有一堆行李在姑妈家,得去拿回来。
舒以到了姑妈家,电梯出来之后,发现门是虚掩着的,没有关紧。
她刚要推门,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姑妈拿这个鞋盒子走出来,看到舒以,“哟”了一声。
“我还以为你被他们带走了呢,居然还能回来?”
舒以只说:“我回来拿我的衣服和行李,以后我不会住在这里了。”
“你要搬到哪里去?”
“不用你管。”
“这是找到男朋友了看来。”
姑妈暧昧的打量,让舒以浑身上下都不舒服,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审视似的。
“不关你的事。”
这时候,电梯打开,快递员走了出来:“取件,有东西要寄是吧?”
“是是。”姑妈从鞋柜里拿出一双马丁靴,装进了鞋盒子里。
舒以一眼就看出那是她的黑色马丁靴。
“喂!”她喊了声,“你卖我的东西!”
“那怎么了。”姑妈浑不在意。
“这是我的,你凭什么卖。”
姑妈把箱子往快递员的推车上一放,转过身来,双手叉腰,凶狠刻薄地说:“你在我家吃我的用我的,这两年,我给你算过生活费没有?你今天还摆明告诉你,你的东西,一件都别想拿走,我全都挂网上了,能卖的全卖了,算是这两年你给我交的生活费!”
舒以气得全身抖…
强盗…
她心里冒出了这两个字。
这时候,表弟刘飞涛踏着拖鞋走了出来,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抠着耳朵,斜着眼看舒以:“妈,她来找麻烦啊?”
“把她给我赶出去,看着就烦。”
刘飞涛把手机塞进裤兜,朝舒以痞里痞气地走了过来,伸手就要拽舒以的胳膊。
舒以后退了两步,愤声说:“别碰我,我自己走。”
刘飞涛做了个夸张的“请”的姿势,脸上挂着贱兮兮的笑。
舒以咬着牙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刘飞涛抬起脚,朝着电梯门飞踹了一脚。
“砰”的一声闷响,整部电梯都被震了一下,吓得舒以赶紧抱头蹲下。
门外,还能听到刘飞涛的骂声:“滚吧!在我们家白吃白喝这么久,再敢来,我揍你啊!”
舒以靠在电梯壁上,气得浑身都在发抖,眼泪根本控制不住淌下来。
除了衣服,妈妈留给她的一条项链也在行李箱里。
现在,什么都拿不回来了。
在楼下树荫梧桐树边坐了会儿,树影稀疏地投在地上,光斑随着风晃来晃去,就像她飘忽不定、无依无靠的青春。
她不甘心走就这么走了,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迎面就看到姑父的黑色suv开了进来。
她用力擦干了眼角,心一横,站起来,朝那辆车走了过去。
她站在路中间,张开胳膊。
“吱~~~”
轮胎摩擦出一声尖叫。
姑父惊魂甫定从车上下来,脸色惨白:“喂!你要死啊。”
看清了是舒以,他有些讶异,但表情柔和了下来:“哦,是以以啊,怎么了这是?来找你姑妈啊?又被欺负了?”
姑父对她,一向很“温柔”,让她后后背发凉的“温柔”。
但她没有退后。
她抬起头,带着哭腔,软软喊了一声:“姑父,我来拿衣服,姑妈不同意给。”
她的嘴唇微微发抖,鼻尖红红的,整个人看起来可怜极了。
“她就是那个臭脾气,我都受不了她,别怕,我帮你想办法。”姑父一副深恶痛绝的样子,走过来,拉住了她的手腕,“先上车,车上我们慢慢讲。”
他握得很自然,像是长辈在安慰受了委屈的小辈。
舒以强忍着作呕的恶心,顺从地坐进了副驾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