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几辆车走了圈,看到小猫咪一样蹲地上准备绕后的舒以。
他吹了个口哨:“一猜就是你,小馒头。”被他抓了个正着,舒以索性也不躲了,慢悠悠走出来:“你怎么知道是我。”
“除了你,谁会干这么无聊的事。”
“那可不一定。"她嚼着口香糖,吹了个泡泡。陈诉没再说什么,仍旧回到车底继续检修。舒以便蹲在车边,手臂搭在膝盖上,歪着头,看他露在外面的半截身子。“大帅哥,要不要我帮忙。”
“扳手给我。”
舒以看了看旁边的工具箱,挑了个最大的递过去。一只沾着机油的手从车底伸出来,接住了。“这么快就聚完了?"陈诉边修边问。
“小县城没什么好玩的。"舒以说,“无聊,就回了。”“小县城真是委屈你了。”
舒以笑了,想说:“有你在就不委屈啊"。话到嘴边,矜持地咽了回去,
“你什么时候下班?”
“这台修完。”
“那我等你哦。"她把尾音故意念得软软的。陈诉从车底滑出来,走到墙边的衣架上取了件自己的外套,随手垫在旁边那张旧沙发上:“坐会儿。”
“干嘛要垫衣服。”
“你不洁癖吗,这沙发很多人坐过。”
舒以捋着裙子坐下来,陈诉已经走到外面,拿起水管开始冲洗一辆黑色的车。
他把工装外套脱了,身上只穿了件黑色旧背心,背心被水浸得半透,贴着他宽阔结实的肩背。
腰身紧实,腰侧有薄薄的鲨鱼肌轮廓。
舒以趴在沙发靠背上,下巴抵着手背,安安静静地看着。“这车明天客户要来取。"陈诉说,“洗完就下班。”“不急哦,你慢慢弄。”
搞定之后,陈诉去员工休息室简单冲了个澡,两人一起走出4s店。夜风渐有了初夏的闷热。
“高考完狂欢夜,你也太无聊了。“他双手揣裤兜,跟她一起站在马路边。“本来就没什么好玩的啊。"舒以说。
“年纪轻轻跟个小老头似的。“陈诉偏头看她,“我想过,我要是高考结束,肯定要去网吧跟朋友开黑一整夜。”
“…“舒以瞥了他一眼,“你可真有聊。”“就回去了?"他在路边启动了摩托。
舒以歪着头看他:“怎么听你这意思,还不太想回去?”陈诉跨坐在摩托上,一条腿撑着地:“这么有纪念意义的一晚,得留点回忆。”
舒以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你要给我留点什么回忆?”十多分钟后,陈诉带她来到一家迪厅,舒以站在闪烁的霓虹灯牌下,撇撇嘴:“果然是小县城,翻来覆去就这么些地方。"<1陈诉不以为然:“你很快就会离开小县城了,出去了,说不定还会想家。”会想,一定会的。
会想有他的家。
迪厅重金属低音炮,震得人耳鸣,五颜六色的光球转来转去,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忽明忽暗。
“我还以为你要带我去飙车。“舒以靠近他说,柔软的唇,几乎碰到他的耳廓。
陈诉侧过头来看她,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飙车危险,我自己都不飙。”“这么惜命啊?”
“嗯。”
以前陈诉不惜命,但是遇到她之后,他想都跟她待在一起,越久越好。两个人挤进舞池,跟着音乐摇头晃脑。
舒以其实不太会蹦,动作僵硬,陈诉倒是很自然,随着音乐随便动。他看她好像没什么兴致,便牵着她穿过人群,来到吧台边,点了两扎甜鸡尾酒:"能喝吗?”
“有什么不能的,"舒以端起杯子,“我现在已经是成年人了。”陈诉看着她,笑了:“小屁孩。”
他跟她碰了杯。
“你还没问我,我考得怎么样呢。”
“还用问吗。”
“用问!”
于是陈诉问道:“那你考得怎么样?”
舒以甜甜笑了:“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