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薛若微和秦舒月一块从牙行买的仆从，其中还有两个是从陈家发卖出来的刘嬷嬷和夏丫。
当时因为她们跟舒月是旧相识，秦朗也没有多想。
可如今，陈家七十一口一夜之间
秦朗只觉得后背窜起一股寒意。
他猛地想起昨夜村长来的事——村口外徘徊的那几个陌生人，鬼鬼祟祟探头探脑，不偷不抢，只在外面晃悠。
当时他只当是生意上的对手，或是盯上了秦家工坊的毛贼，可如今再想
那些人，很有可能是陈家派出来的，或者是陈家的仇人派来的。
他们在找什么？找刘嬷嬷？还是找别的什么人？
秦朗脑子飞速转着，一个念头接一个念头冒出来，越想越觉得心惊。
陈家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被灭门？七十一口人一个不留，这得是多大的仇怨？
还有那些被发卖出来的下人，会不会就是因为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才被提前撵了出来？
还是这事和萧承煜有关？
那萧承煜知不知此事，虽天假无亲，但是他毕竟养了萧承煜这么长时间，自认为不曾亏待过他。
他应该还不至于恩将仇报。
头绪越多，秦朗脑袋里一时纷杂烦乱，越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秦兄？秦兄？”
江临舟见他眼神发直，半天没反应，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我跟你话呢。你有没有在听？”
秦朗猛地回过神，指尖微微松了松，面上恢复了一贯的沉静，只是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光天化日之下，竟出了这等骇人听闻的灭门惨案，实在太过惊悚。”
“可不是嘛！”江临舟一拍大腿，声音又低了下去。
“你想想，七十一口人啊，上到七十岁的老太太，下到刚满周岁的公子，一个活口都没留。
听陈家大少爷昨天还去书院给他家儿子打听入学的事呢，今天人就没了，你邪乎不邪乎？”
秦朗抿了抿唇，没接话。
江临舟自顾自往下：“我听人，官府的人去了都傻了眼，满院子的尸体摆得整整齐齐，像是排好了队等死似的。
仵作验了一上午，还所有人都是被同一种刀抹的脖子，下手又快又准，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咽气了——这哪是普通劫匪能干出来的？摆明了是专业的杀手！”
江临舟本来话就多，惊吓之下话就更多了。
“那官府怎么？”秦朗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江临舟耸了耸肩，“不过听现场没留下半点痕迹，凶器也找不到，连脚印都没一个。
你怪不怪，几十号杀手进进出出，居然一点痕迹都没留下，跟凭空消失了似的。”
正着，荀夫子背着手走了进来。
江临舟立刻端正了坐姿，其他学生也都立马停止了议论，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往常荀夫子进门，必然是先整顿纪律，再开讲今日的课业。
可今日这位教策论的老夫子走进来，脸色沉得像能滴出水来，站在讲台上半天没话，最后只摆了摆手，有气无力道：“今日你们自行温习吧。”
完就背着手又出去了，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
众人愣了片刻，随即又压低声音议论开了，话题自然还是绕着陈家灭门的事。
秦朗坐在座位上，手里翻着书，难得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几件事：陈家灭门、村口的陌生人、被发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