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尼脸上就是吃饱了饭、睡好了觉、心里没什么大事的那种平凡的满足。而林奇也接受了巴罗尼的好意,吃了煎蛋,吃了两个可颂,喝了半杯咖啡。咖啡还是难喝,但他已经开始习惯了。
大巴十点准时出发。
这次车上坐满了人一一球员、队医、两个青训教练,还有安东尼奥尼。林奇坐在最前面靠窗的位置,安东尼奥尼坐他旁边,司机还是那个沉默的意大利人,对林奇点了一下头,然后发动了引擎。那不勒斯的海岸线在车窗右边一点一点退远,灰蓝色的海面反射着上午的太阳。有人在后面放起了音乐,节奏轻快,巴罗尼跟着唱了两句被格雷科用一卷绷带砸了头。佐利靠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睡觉,嘴巴张着,安东尼奥尼回头看了一眼说他睡觉的样子和他的防守一样毫无防备。林奇决定不去看佐利,免得又开始思考右后卫的补位问题。三个半小时后,大巴驶进都灵训练基地的停车场。然后林奇迎来了一个问题,一个他之前几次都没能好好面对过的问题。今天没有训练,明天才恢复。
现在才下午一点半。
他不需要工作,不需要比赛,不需要开发布会,不需要吃烛光晚餐。他有一整个下午,还有一整个晚上。
而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在都灵度过一段没事可做的时间。林奇站在停车场里,背着他的运动包,看着训练基地的大门,看了大概两分钟。
他首先尝试了最原始的应对方式:走回办公室,坐在椅子上,盯着桌上那叠文件。
这招之前用过,能有效消磨大约二十分钟。但二十分钟之后呢?他需要一个新的方案。
安东尼奥尼从背后拍了他一下。
“教练,你还在这儿干嘛?不回公寓吗?”林奇转过身来。他看着安东尼奥尼,安东尼奥尼看着他。…..Where go?“林奇问。
“回家啊?”
“And then?”
“然后?然后休息啊。看书,看电视,煮饭,散步,给朋友打电话一-随便什么。”
啊,林奇想,我真是好久都没听到休息这个词了。虽然护林员原则上享有双休,但是实际上,林奇已经两年没正经休假了一一谁让他没爹没妈没女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