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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老板直接越过费罗内往门口看。
我的老天啊！玻璃门外那是十几个穿深红色外套的人影啊！<1有人在低头看手机，有人正在假装研究路边的面包店招牌，有人双臂交叉抱在胸前，有人正在试图把自己藏在一棵梧桐树后面。1梧桐树的树干显然不够宽，那人只遮住了身体的一半，剩下的一半和那件深红色的外套一起暴露在阳光下。
老板收回目光，若有所思地笑了一下：“你等一会儿……艾琳娜！出来一下！"<1
费罗内整个人都僵了，他站在柜台前面，感觉自己正站在一个聚光灯下面。后厨的门帘掀开，艾琳娜探出头来，看到柜台前面的费罗内时，她也笑了，从后厨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块擦手布。
“你来了。”
“我来了。”
“你本不该来的。"<3
“可我已经来了。”
教练在最后面听到转述的时候总感觉自己在看古龙1艾琳娜问他：“那你来都来了，想要多少杏仁饼？”费罗内看着她的脸，脑子里的句子又开始重新排队，“你好”和“电话号码”已经被用掉了，中间的几个句子正在以一种极其混乱的次序在他的意识里打转。他张了张嘴，最终说出来的话和他原本想说的完全不一样：“你有今天的报纸吗？"<1
……这到底要干嘛啊？
艾琳娜很微妙地看着他，费罗内自己也意识到了自己刚刚说出了什么，试图补上一句解释，可是说什么呢？好像说什么都不太合适。最终他说：“我的意思是，你明天上班吗？”
这句话同样不算好，但至少比刚刚的好多了。“明天？明天是周一啊，我肯定上班的。”“那个……呃，你今天下午有空吗？”
“也许有。”
“那你休息的时候一般做什么？”
“逛逛书店，或者去河边走走。”
“河边，维罗纳的河…是阿迪杰河对吧？"<1“对。”
“我昨天来的时候看到河了，从桥上经过，水挺清的。"1“你今天回去还是会从那条桥上经过。"<1费罗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拿出了手机。这个神经病在店里给艾琳娜打电话啊！2
玻璃窗外的队友都看懵了啊！
这到底要干啥，费罗内你真的是一个意大利人吗？<1一群人完全没见过这种搭讪技巧。
而柜台边的艾琳娜已经接起了电话。
“喂？”
费罗内站在她面前，耳朵里传来她的声音--隔着一米的空间、又隔着一道看不见的电波一一“你好。"<2
“你好，“费罗内对着手机说，眼睛却看着她，“你现在有空吗？”“这要看你打电话来是为了什么。”
“我想约你去河边散步。”
“唔……你站在我面前，却用手机跟我说你想约我去河边散步？你真奇怪。”“我以为这样正式一点。”
艾琳娜把手机拿下来：“那你今天会把手机放下吗？”费罗内马上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然后隔了一点时间又拿出来，直接关机了。
“这是某种仪式感吗？”
“呃，我手机快没电了。”
那是个谎话，可是费罗内的语气太真诚了，于是艾琳娜没有揭穿他：“好吧，我想我们可以面对面讲话，我希望你不觉得面对面讲话过于愚蠢。”“当然不！”
玻璃窗外，巴罗尼的额头正贴在冰凉的玻璃上，他的呼吸在玻璃上氤出一小片白雾，他正在试图分辨费罗内和艾琳娜之间的对话内容，他听到了，可是他不敢置信自己听到的内容。
“……他是个弱智吗？"< 4
“哦天，费罗内又掏出手机了？”
“我猜他在打电话。”
“你为什么要猜，他不就这么干吗？"佐利在他身后把相机举到胸前，正在做一个非常艰难的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