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舍友能处。
感谢对方过后,江夏拎着行李箱,和拎着灯箱的陆逸行一并去了省厅。流水线似的填表,签字,户口还没过完呢,陈永义就过来了。他身后跟着个老人,看起来五十岁左右,头发已经花白了大半,但梳得十分整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整个人精瘦,鼻梁上还架着副眼镜,厚度逼近酒瓶底,一看就是个工程师。
看起来他就是李工了。
江夏迅速写完最后一笔。
“小张,忙着呢。”
李工沉默寡言的,什么话也不说,而陈永义走到江夏旁,他先和负责办理手续的人事打了声招呼,又对着江夏问道:“江夏你可算是来了,这些手续快办完了吗?”
“陈处您来得真巧,刚好全办完了。”
人事笑着从江夏手里接过来签的那些单子,她从抽屉里拿出公章,边往上盖边道:“剩下的交给我处理就好,江同志,陆同志,你们可以先去忙了。“那好啊,江夏你们过来还没吃饭吧?”
虽是疑问,可陈永义却十分笃定,他道:“我让人提前留了饭,正好老杨也回来了,咱们上楼边吃边聊。”
江夏站了起来,现在都快两点了,食堂的确剩不下什么好饭,陈老能记得给她留饭是真优待了,但这个杨专家也回来是什么意思?!她忍不住问道:“陈老,杨专家之前不在吗?”“昨天下面出了个入室杀人案,他过去做尸检,现在刚回来。"1陈永义边回答着,边看向陆逸行,又看向他拿过来的木箱子:“你就是小陆吧,我听江夏说过,你那蓝光灯做得很好,拿过来了,那咱们上楼先在隔壁间插上打开,吃完饭正好去看效果。"<2
说完,他转过身,催促着两人上楼。
这也太急了。
还有杨专家居然是刚解剖完尸体回来,下午就要出差的,这工作强度比她还离谱啊!<1
明明上次积案攻坚……啊,那是特殊情况,而且她卷得也挺离谱的。江夏对省厅的工作强度总算有了真实的认知,但她有点不死心,拎着箱子边走边问道:“陈处,咱们省厅一直这么忙吗?是不是过年期间才这么多案子?”“那可不是,以前比这忙多了!”
陈永义倒是清楚江夏在想什么,他在给对方画饼和实话实说之间犹豫了下,觉着还是后者好一些。1
“全省重大案件都往咱们这边送的,就没有轻松的时候,无外乎就是平时忙,过年更忙,往前个五六年更要命,厅里就我和老杨他们几个能撑着不说吧,底下各市技术警的水准……就没法提,超出能力范围就只能往上报,那些年我们真就是全年无休,不是出差就是在出差路上啊。”回想过去,陈永义也有点后背发麻,他道:“现在底下技术水平也好点了,厅里人才也多了,虽说案子也多了吧,但也比以前好些,只要不是碰上案子频发的情况,出差回来还是能休息几天的一-前提是部里不来调人。”部里要处理全国突发特大案件,在囤积人才上自然更加丧心病狂,他们倒不一定会把人调到首都,但绝对会拿小本本把地方人才全记下来,遇上相关案子就看情况过来调人去处理外省的案件,就是拿省厅当人才储备库,属于把他们家的牛拉去耕外省的地还不给草料,特别无耻!<16这和全年无休好像也没多少差别了啊。
江夏努力试图扯动嘴角,试图微笑一下,坚强地面对惨烈的未来。显然,她失败了。<9